这个生得颇为俊朗的农家青年，在她面前只是脸红拘谨，到了江绾月跟前，竟连下的魂儿都像是被勾去了一半！

        他不敢再多看，匆匆将茶盏添满，低声：“仙子不怪罪便好。”

        青年手里提着一只铜壶，壶嘴冒着热气，低行礼：“见过几位仙长。”

        刘守德低低咳了一声，将脸上的愁色压下去，哑声：“进来吧。”

        他脸一下红到了耳，连忙低赔罪：“对……对不住！都怪我笨手笨脚，险些冲撞仙子。”

“照你方才所言，失踪之人年岁不一，却皆为女子？”

        他说完，便端着壶上前添水。先是贺怀璋，再是齐修。

        此言一出，堂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姚妩见惯了这种反应，倒也不意外。

        刘怀青低着，应得很轻：“仙长若有什么要问的，小人也可帮忙。”

        入内的是个二十出的年轻男子。一青灰布短衣干净整洁，虽是农家打扮，却半点不显邋遢，反倒衬出几分清爽。

        江绾月不甚在意地挽浅笑。

        他眉目生得很俊，眼形清朗，鼻梁直，轮廓虽不张扬，却端正耐看。没有乡野后生常见的粝笨重，反而像是被好好养出来的，站在这满是柴火气的农家屋里格外醒目。

        说完，他便提着铜壶退到一旁，垂手立着，像是怕自己再出错，连也不敢抬。

        这位姚师姐选男人眼光虽然差，嘴倒是有几分准，这波倒叫她歪打正着骂对点子上了。

        贺怀璋眸色淡了些：“男子可有失踪？”

        轮到姚妩时，他动作已明显拘谨了些。姚妩见进来个模样出挑的，也不由斜睨着眼打量他。

        竹帘被人从外掀起。

        姚妩本就听得不耐烦，见他这般吞吐，眉心一蹙，不悦：“有话便说，磨蹭什么？”

        那张清冷的面庞乍然展颜，美得实在惊人，晃得刘怀青脚下都虚浮了一下。

        “没有。”刘守德摇，“一个都没有。”

        刘怀青像是被这一声惊醒，连开水溅在肤上的灼痛都浑然不觉，整条手臂霎时麻了大半。

        那一下碰极轻，隔着一层衣料，几乎转瞬即逝。

        刘守德一颤，忙：“她们……都生得不差。不是老朽轻薄女眷，只是村里人私下也说，邪祟挑走的，似乎都是模样好的，都是咱们村里有名的美人坯子……”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低了些，像是觉得这话从自己一个老子嘴里说出来，实在不大面。

        刘守德：“这是老朽的大孙子，刘怀青。平日里读过几页书，村里的名册也多是他帮着记。”

        “是、是。”

        只是他这副魂不守舍的低眉顺眼，落在姚妩眼里，却越发刺眼。

        可等刘怀青走到江绾月面前时，他的脚步却明显慢了。

        心神大乱间，手里的铜壶轻轻一偏，热水晃出半寸。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际，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只这一眼，刘怀青只觉脑袋一阵晕眩，周遭的声响瞬间淡去，一心悸猛地从口窜到脸颊。

        江绾月正垂眸看着桌沿，听见动静，才抬起眼来。

        这样一副出挑仪容，便是放在修仙者中，也足以令人多看几眼。

        刘守德忙点：“是，是。年纪小的才十四五，年纪大的也有三十五上下。未嫁的姑娘有，嫁了人的媳妇也有。这妖邪……似乎只要是女子，便不放过。”

        江绾月微微往后避了半寸，却仍抬手在他腕侧轻轻一托，顺势帮他把铜壶重新扶稳。

        刘守德皱着稀疏的眉想了想：“住分散得很，东、南巷、靠溪边的都有。生辰老朽一时记不全，回可让人翻族册。若说共同之……”

        齐修紧跟着问：“除却皆为女子之外，可还有别的共同之？比如生辰、住，或是失踪前是否去过同一地方？”

        “爷爷，水烧好了，我来给几位仙长添些热茶。”

        姚妩冷哼一声，斜睨着眼，语气慢而尖刻：“江师妹当真是好本事，不过随口说两个字，连个乡下小子都快被你勾得找不着北了。只是旁人若瞧见了，指不定以为师妹修错了功法，背着师门学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合欢秘术呢。”

        她越

        江绾月权当没听见这句尖酸的挑衅，神色未变。

        他慌乱地垂下眼，本不敢再直视那耀眼的仙颜，只觉得心口发。

        “当心。”

        刘怀青端着茶壶的手微微一顿，只匆匆瞥了她一眼便慌忙垂下长睫，俊脸微热地替她添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