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一愣。
家里空了。
而且当时情况那么急,她哪里还有脑子往“花”那边想?她都已经顺着那个味
,把歌唱家、异国同窗、怀孕、忙、失约、外
闲话,全串成一条完整证据链了!
过了好半天,她才很轻很轻地
了一口气,目光发飘,像是已经开始灵魂出窍。
而她却跑了。
“我……”沈确终于挤出一个字,又卡住了。
“你也是大着肚子,心里想得多,事又赶上了,误会一下也不是不能理解。”
沈母抬起
,又看了她一眼。
沈母几乎要被她气笑。
“他问得可细了。”沈母继续
,“你讲得跟说天书一样,山上的白花又那么多,他怕找错。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
笑。”
“祖宗啊……”
“我跟着他骗你?骗我亲生女儿?”沈母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拿出来,要给她看证据。
想到这里,沈确眼前更黑了。
她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只觉得刚才自己那些话一
脑往回抽,越想越想找个地
钻进去。
沈确低下
。她是真的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埋进汤碗里,盖上盖子,小火煨到明天算了。
沈确终于察觉到不对了。
她原本正说得义愤填膺,等着她妈接一句“太不像话了”,或者至少骂一句“这男人怎么回事”。结果等了半天,等来的是这么个反应。
语言。
沈确还是没听懂。
沈确:“……”
沈母还被她噎了一下。
“妈?”她小心翼翼地看过去,“你怎么不说话?”
“那不是香水,那是花,花!”
而且最要命的是,她现在甚至开始能想象到那一幕:梁应方提前回家,手里也许还拿着一支或者一束
笑,心里还记着她前一晚那句“多陪陪她”。结果一推门――
她跑了。
沈确干巴巴来了一句:“我当时还在想,那个女人品位还
好……”
她脑子里还在跑刚才的逻辑,一时半会儿没接上这句,愣愣地点了一下
。
“可你这,怎么连问都不问一句?”
“你说呢?”
只觉得脸上热,心口也热,整个人像被自己这一场误会
熟了。
“不是。”沈母很干脆。
“你小时候在山上玩摘回来的那个,”沈母看着她,语气里已经有点哭笑不得,“你不是前阵子睡前还提了一嘴,说那味
好闻吗?他后来专门打电话问我,问你说的到底是什么花。”
“你说的那个味
。”
“……对啊。”
“人家费劲巴拉给你找这个,你倒好,一声不吭跑了。”
是了,她不仅没问,还特别有策略地哄了,第二天再跑。这就显得她比一般冲动型误会还更……完整。
“那……那我昨天闻到的是花?”
沈确彻底没声了。
“什么……花?”
沈母看着她,半晌,才慢慢开口。
她这回是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昨天
上的味
,就是那个花。”沈母说,“你当时闻着没觉得熟?”
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刚才那
义正词严的气势了。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抱着碗,眼神都开始发直,像灵魂刚刚从
德高地上
下来,还没捡完整。
这下倒好了。
“他……真问你了啊?”她小声问。
沈母看着她那副脸一点点裂开的样子,终于也没忍住,抬手按了按太阳
,像是又想笑又想骂。
沈母看着她,终于还是心疼占了上风。她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
发,语气也
下来一点。
“你说你。”
或者说,她听懂了这两个字,但脑子
本不肯把它们和这件事拼在一起。她坐在那里,抱着碗,眼睛慢慢睁大,整张脸都空白了。
沈确整个人像被人轻轻敲了一记闷棍,先是完全失去反应,随后那些话一句一句地砸回她脑子里。
沈母都觉得这事简直荒唐:“你说呢?”
――像香蕉、像哈密瓜,甜甜的,特别好闻。她睡前随口一说。他记住了,还去问了她妈妈,然后找来了……
沈确:“……”
“不是香水?”
桌上安静了两秒。
沈确:“……”
说句没良心的,她还真没觉得熟。因为她就单纯顺口一说,说完就抛之脑后了。
“是不是有点甜,闻着像果子,像香蕉,也像哈蜜瓜?”
沈确眼前都开始发黑。她前一秒还坐在这里慷慨激昂,连撒耗子药都说出来了,觉得自己这次理占得稳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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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的脸彻底没
放了。
她抱着碗,整个人蔫了,过了半天才闷闷憋出一句:“那……那他今天回家,不会还带着那花吧?”
“那我……”沈确声音更小了,“我昨天不是误会了吗?”
那眼神里居然还有一点怜爱。然后她闭了闭眼,长长地叹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