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我自己来”，但她的手指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想说“你不用”，但她的嘴黏在一起，张不开。

        邵阳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先到了。猛地绷紧，内猛烈地收缩。她的眼前是白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自己的心和他重的呼，只能感觉到那还在她里的、微微动的东西。

        “下次，”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别那么快说不行。”

        可是不留的话，他穿上衣服就走了。然后呢？明天怎么办？

        她还在纠结，邵阳已经站了起来，把巾放回浴室。

        严雨的声音已经不成调了。她的手指抓着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肤里，嘴里只剩破碎的气音。

        他伸手去拿的时候，严雨的声音从枕里闷闷地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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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了。”

        他离开之前，严雨听见他说了些什么。

        严雨看着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运动，慢慢穿上。他的动作比上次慢很多，像是在拖时间。

        邵阳沉默了两秒。他的手缩了回去，但没有把那个套放回盒子里。他把它放在了床柜上，一个她每天都会看见的位置。

        他的呼更重了，手臂的肌肉绷得像要裂开。但他没有加快。他控制住了。

        邵阳的动作没有停。但他的嘴贴上了她的眼角，尖轻轻掉那滴泪。

        他的动作很慢。指腹隔着温热的巾贴上去的时候，她的本能地缩了一下。那种被温水浸的感觉和刚才被贯穿的感觉在同一个位置叠加，让她的脚趾蜷了起来。

        严雨在床单上，口剧烈起伏。她的在发抖，合不拢，膝盖内侧的肤泛着红。

        “……再一下就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克制的颤抖，“……我们一起。”

        他的手臂收紧了，节奏变了，不再是上下起伏的缓慢折磨，而是更深的、每一次都准碾过那一点的撞击。

        “今晚不行了。”她的声音更小了，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绵绵的、像是在撒的尾音。

        “……嗯。”他的声音很低。

        她应该留他吗？留他过夜？可是她刚才说了“不要了”，说了“今晚不行了”，如果现在留他，他会不会觉得她在耍他？

        因为他答应了她。慢一点。

        他的手臂托着她的，把她抬起来，再放下去。每一次下落都让那东西到前所未有的深度，每一次抬起都让她的内绞紧了不肯松开。

邵阳听见了。

        她只能躺在那里，红着脸，让他这件事，同时试图让自己开始思考其他的事，以分散羞耻感。

        他没有抽动。就那样埋在最深，让那一波一波的释放全给了她。然后他缓慢地退出来，把她放回床上。

        严雨把脸偏过去，咬着下。她不敢看他。但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那种认真的、近乎虔诚的仔细，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

        “别动。”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但他的动作更轻，轻到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他这是……默认了还有下一次？

        严雨的脸又烧了起来。

        邵阳为什么要这个？是因为觉得她需要？还是因为他想？

        邵阳又动了十几下，然后他的也绷紧了，脸埋在她肩窝里，发出一声闷在咙里的、很低很短的息。

        然后他下了床，走进了浴室，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条巾。

        邵阳的口也在起伏，汗珠沿着脊椎的凹槽往下淌。他把用过的套打了个结，扔进床的垃圾桶。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还剩最后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