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鸾没有退，她握着匕首往前刺，刀尖直冲林粤粤的腹，林粤粤侧躲开，刀尖着她的腰划过去，旗袍的布料被划开一口子。

        那个姿势林粤粤很熟悉，营教的，仰卧降，最稳、最快、视野最好的下坠方式。

        林粤粤往后仰，刀尖从她的下巴下面划过去，差一寸。

        她盯着下面那个黑影，盯着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石在空中翻了个跟，带着泥水，砸在阿鸾旁边的树干上，弹开，掉进了灌木丛。

        “阿鸾！你要干嘛！”林粤粤的声音又急又沉。

        小叔从山上摔下去，如果没有摔死，阿鸾就会找到他，一刀解决。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林粤粤心一紧，她张开嘴，冲着那个方向大喊了一声：“阿鸾！”

        她是来补刀的。

        阿鸾跟上来，一只手扣住林粤粤的手腕，另一只手握着匕首抵在她脖子上，刀尖贴着她的肤，冰凉凉的。

        阿鸾没有说话，她只是一味地挡林粤粤的招式，不进攻，不后退，等机会。

        林粤粤没有犹豫，她翻过，俯卧在坡面上，整个人的重量压在腹和手臂上。

        阿鸾偏躲开，手从腰后抽出一把匕首，刀刃在雨里闪了一下光，很短，很利。

        林粤粤的拳打过来，她用匕首的刀背挡，林粤粤的膝盖过来，她用另一只手的肘挡。她的防御像一堵墙，密不透风。

        阿鸾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偏看了一眼，看到了林粤粤。

看起来不像是下山，而是仰面朝上，脚往下蹬，手掌撑在两侧，像一只贴着地面飞行的鸟。

        林粤粤的拳落空了，往前冲了一步。

        阿鸾。

        林粤粤的心里已经猜到了，阿鸾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雨声太大了，她的声音被雨吞掉了一半，阿鸾没有停，甚至没有回，她的往下得更快了。

        她的后背撞上一棵树，退无可退。

        “是林赛坤让你的，对不对！”林粤粤咬着牙，一拳砸向阿鸾的面门。

        离阿鸾还有几米远的时候，她随手抓起一块石，朝阿鸾的方向扔过去。

        林粤粤也站了起来，她起的一瞬间就朝阿鸾扑过去，右手攥成拳，朝阿鸾的脸砸。

        她伸手够到一树枝，借力站起，稳稳地站在碎石坡上，雨水从她的发梢往下滴，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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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粤粤的招式越来越急，越来越猛，她的拳打在阿鸾的刀背上，震得自己指骨发麻。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林粤粤的手，盯着她每一个动作，她在找破绽。

        她看清了那衣服，黑色的衣，雨水打在布料上，反不出一点光。

        阿鸾没有回答，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她的任务被林粤粤猜到了，阿鸾握着匕首的手转了个方向，刀刃朝外，朝林粤粤的脖子划过去。

        她的贴着泥坡往下冲，碎石从她下往两边飞，泥水溅到她的脸上、嘴里和眼睛。她顾不上。

        俯卧降，最危险，但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