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看了一眼阮玲脸上那小心翼翼的期待，话到嘴边又顿了一下。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林霄宴放下筷子，掏出钱包准备结账。他起走向柜台，老板娘正低算账，抬见客人来了，笑着接过钱，低翻找零钱。

        说完她自己坐上了驾驶座，掏出手机，导航到川记早茶，一脚油门驶了出去。

年这里变化很大，从最初一个片区的小警所，逐渐扩建成了如今市局刑侦支队的规模。墙上的标识换了新的，地板也翻新过，连走廊尽的饮水机都换了型号。但那些悬而未决的答案，依然悬在那里，像一扎进肉里太久的刺，表面已经长合了，却时不时还会隐隐作痛。

        女孩七八岁左右的样子，穿着一件蓝色的裙子，怀里抱着一只棕色的小熊玩偶，白白胖胖的，梳着两条小辫子，看起来被养得很好。男孩十岁左右，站在女孩侧，侧着侧着脸，一只手正搭在女孩的，像是在摸她的发，动作带着一种兄长式的亲昵和笨拙的温柔。

        在等她找零的间隙，林霄宴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老板娘后的柜台，他的目光原本只是随意掠过，却忽然定在了其中一个不大不小的相框上。

        阮玲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然后拉着林霄宴起去点单。她一手举着手机，对着某个美食博主发的帖子挨个对照，几乎把推荐栏里本店好吃的全点了一遍。

        他慢条斯理地了碗筷，取了一泡单丛，热水冲下去，茶香随着蒸汽缓缓散开。他端起茶杯，看了一眼汤色，浅浅抿了一口，点了点。

        阮玲看出他的犹豫，趁机直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半推半就地把他了进去：“你开了这么久的车，好好休息，这回我来开。”

        他陆续尝了几样，发现这家的茶点确实得不错，是很正宗的广式味，比他预想中要好。

        阮玲端着一大盘蒸笼回来，热情地往他碟子里夹菜：“霄宴你尝尝这个虾饺，人家说这家的虾饺是招牌，还有这个凤爪，你看这个色泽，还有这个红米……”

        相框里是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林霄宴由着她折腾，自己先坐回了位置。

        他走出警局大门时，阮玲立刻迎了上来。她脸上的表情已经调整好了，笑盈盈的，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太像了。

        ――――――――――――――――――――

        他又试了一口凤爪，糯入味，酱香郁。

        “霄宴！”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提起的兴致：“我刚刚刷到一家当地不错的早茶馆，正好现在也是饭点了，你陪我去尝尝好不好？”

        川记早茶店面不大，但生意极好，午间时分，热气腾腾的蒸笼叠在各桌，几乎座无虚席。这里用的是传统的广式小碟，份量不大，花样却多，一桌能摆上七八种不同的茶点，每样都致可爱。

        林霄宴下意识想拒绝，他来珠海向来是办完事就走，很少在这些地方逗留。

        林霄宴被她夹了一堆，颇有些无奈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虾饺，薄馅弹，虾肉鲜甜。

        不用想，祖赫家的店~

        命运呐，就这么的、巧妙的连在了一起~

        林霄宴的目光落在女孩的正脸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