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赫脸上却是一副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表情，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自己叼了一，又把烟盒往卢远志面前递了递：“正好顺路过来看看，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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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远志低下，沉默了很久，才从牙里挤出两个字：“坤山。”

        “谁你的？”

光飞快地扫了一眼祖赫后的仓库大门，又迅速收回来，脸上挤出一个笑，迎上前去。

        卢远志的脸色，在看到那张照片的一瞬间，彻底变了。

        祖赫没有立刻接话，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卢远志低垂的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片刻后，他站起，走到墙角，将手里那快燃到尽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卢远志的笑僵了半秒，又立刻恢复：“好，好，赫总这边请。”

        卢远志的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铁文件柜，墙角堆着几箱矿泉水和泡面，空气里有一淡淡的烟味和速食调料的味。

        祖赫走进来，没有客气，直接绕到办公桌后面，坐在了卢远志的那把主椅上。

        “卢主，你是公司的老人，我是新人。我向来尊重公司里的老员工，也不想拿自己的权力去压谁。”

        卢远志站在桌前，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便堆起笑，手忙脚乱地给祖赫倒茶。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然后将屏幕转向卢远志。

        他站在办公桌前，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嘴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祖赫没有看他，而是低转了转手里的手机，语气听不出喜怒：“公司有明文规定，这些货是违禁品，卢主，你在公司待得比我久，公司的底线，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赫总！”他快步走到祖赫面前，语气殷勤，带着点试探：“您怎么大晚上的亲自跑一趟？有什么吩咐您让人通知我一声就行，哪用得着您亲自跑。”

        祖赫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卢远志愣了一下，连忙双手接过，笑嘻嘻地：“谢谢赫总，谢谢赫总。”

        最终，卢远志像是被抽掉了骨一样，声音发涩地开口：“赫总……我也是……被人的。”

        祖赫把打火机收回口袋，拍了拍卢远志的肩膀，语气随和得像是在聊家常：“走，去你办公室聊聊。”

        屏幕上，是刚才他在仓库里拍的那张铁桶内照片，白色的粉末在画面里清晰可见。

        他转过，看着卢远志：“这批货我先扣下，我不上报，就当没发生过。”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码办公区的简易板房。

        额上那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日光灯下反着微弱的光，他手里的茶杯微微晃了一下，茶水差点洒出来。

        “赫总，喝茶喝茶。”他把杯子双手奉上。

        卢远志的嘴哆嗦了两下，脸色白得像纸，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空调的风机嗡嗡地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