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夹了一筷菜，放进林粤粤的碗里，语气平淡：“吃点菜。”

        你一个人回公寓也是叫外卖，不如回来吃……

        林霄宴看着她那副全神贯注等着对面消息的样子，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放下筷子，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透过薄薄的镜片落在她低垂的睫上，缓了几秒，才开口：“祖赫在那边还适应吗？”

        阿赫好日子到哩~

        林粤粤“嗯”了一声，乖乖地把碗里的菜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却没有离开屏幕。

        今晚回来的晚，更慢了

        她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祖赫的聊天框，最新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登机前发的那句：「我起飞啦」

        那说明，他的工作量还不够大。

        林粤粤的视线依然停在屏幕上，似乎在等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变成完整的信息。

        原来只有吃饭的时候才有空联系啊。

        阿素了你爱吃的菜……

        甚至因为等回复的时间有点长，她干脆放下筷子，双手捧着手机，两只拇指飞快地敲击着屏幕。

        有时候打着打着，嘴角就会不自觉地翘起来一点，然后又迅速压下去。林霄宴坐在主位上，看不清她在聊什么，但他知屏幕那的人是谁。

        阿素确实花了不少心思，每天的菜色都不重样，从粤式清蒸到家常小炒，从汤羹到甜品，变着花样地伺候着，林粤粤的胃口确实好了不少。

        于是几乎每天，她都会出现在林霄宴的餐桌旁。

        林霄宴放下茶杯，低下，不紧不慢地夹起一块排骨。

        顺便帮小叔看看那份合同……

        她慢慢嚼着嘴里的食物，无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口，心脏得很平稳，但她总感觉口某个地方缺了一块，不大，却刚好让她觉得不自在。

        祖赫被调走后的几天，林霄宴开始频繁地叫她回家吃饭，叫她回去吃饭的理由都很正当。

        ――

        林粤粤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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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得过分，茶几上还放着昨晚两人喝剩的半瓶酒，沙发靠垫上还留着他躺过的凹痕。

        餐桌上，林粤粤一边夹菜一边看手机，时不时地用指尖戳着屏幕打字。

        小叔开始下手了~

        难这就是所谓的恋人互相依赖的后遗症，她在心里默默地想。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锁上屏幕，将手机扣在桌面上。

        ――――――――――――――――――――――

        然后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就是太忙了！他每天就只有吃饭那会儿能跟我说上几句话。”

        林霄宴听完，没有接话。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透过氤氲的热气，目光落在林粤粤的手机屏幕上，她还在等，而她等的那条信息，隔了很久都没有发来。

        她随口答了一句：“适应。”

        这间公寓她住了不短的时间，以前从来不觉得它有多大，但此刻，她忽然觉得每一个角落都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