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靠在墙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走到门口,按了指纹锁,门开了。
绿灯亮了。我把手机放下,踩油门。
后天的事,后天再说。
“所以你还有机会。”
翻到背面。
什么都没有。没有字,没有电话号码,没有“请我吃饭”。
这个人,在我不知
的时候,已经把我查了一遍。
口红还在。红红的,完整的。
“那你开车小心。”
“到家了?”
“我还没表现呢。”
走廊很长,地毯很厚,走路没有声音。
车上路了。前面的车尾灯红红的,一条一条的,从眼前过去,又不见了。
他发了一个句号。不是表情包,就是一个小小的圆点。
“知
了。”
手机震了一下。
但更不好的是,我并不意外。
黑色的底,银色的字。顾深。
“那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
他知
明晚六点的事。他知
那个男的。
“少喝点。”
只有一句话。
开出巷口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扇黑色的门。
我把手机收起来,下车,锁门,进电梯。
拿起来看。
屋里是黑的。
没有署名。
我没看。
手指上沾了一点黑黑的。
巷子里很安静,那盏
灯还亮着,黄黄的,照在我的车上。我按了一下钥匙,车灯亮了。
我没开灯。在黑暗中换了鞋,走进卧室,倒在床上。
“这句话本
就是在查。”
明天,我跟别人约好了。
没有人出来。
干净的。
门还开着,黄光从里面漏出来,铺在石板路上。
我打字:“看你表现。”
他笑了。
手机又震了。
陆辞的最后一条消息。
这种感觉不太好。
“明天六点,别放我鸽子。”
我把它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了车。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名片。
“已经喝完了。”
闭上眼睛。
他笑出了声。不大,但在安静的酒吧里,听得很清楚。
我坐在黑暗里,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那盏灯。有一只飞蛾在灯旁边绕圈,一圈,一圈,又一圈。
我伸手,用拇指
了一下眼角。
电梯到了。门开了。
但我知
是谁。
陆辞的消息。
床单换了。下午出门之前叫阿姨来收拾的。新床单是灰蓝色的,没有什么味
。
没有隐私这种东西,只有查得到和查不到的区别。
坐进车里,我没有
上发动。
然后打了三个字。
“沈清辞,”他说,“你真的很不好骗。”
我转
,推开门,出去了。
把手机扔到一边。
“嗯。”
发出去。
“还在外面?”
他能查到那个男的,说明他的层次不低。
我没有再看。
我想了两秒。
风又
过来。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
但我不知
为什么,觉得那个句号是笑着的。
“后天,”我说,“我没有约。”
红灯,我停下来,拿起来看。
我翻了个
,面朝窗
。窗帘没拉,外面的光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留下一片模糊的影子。
“那我就不查了。”
“你已经查了。”
又震了一下。
但眼睛下面的妆花了。不是哭的,是今天下午睡觉的时候没卸妆,压出来的。
到了家楼下,停好车,我才拿起手机。
“后天晚上七点,我来接你。”
“我不跟查我底细的人吃饭。”
我打字:“没有。”
“所以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不是陆辞。是一个没有存过的号码。
“所以我不查了。从今天开始,不查了。”
在这座城市,到了某个层次,所有人都在查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