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在他旁边被他掐醒多少回了。手臂青了多少次都不长记还老跟他躺一块儿睡。

        最恐怖的一次我记得，放哨守夜的人发现了丧尸的痕迹，把我摇起来让我去找罗雁。然后我就看到了这个半夜睡不着的家伙靠在树干上，在自残。

        他拿着瑞士军刀一刀一刀深深地割着自己的手臂。

        罗雁早听见我来了，但他还在低下手割自己，我同样被异能强化了的听力甚至能听到刀刃把肉割开的声音，听得我发麻。

        没有出现常理下的血如注，罗雁的异能像凤凰的火焰，给予了他超强的再生能力。差一点碰到骨的伤，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有刀割的那一下造成的飞溅到手掌上的大量血迹能佐证方才出现过严重的伤口。

        “……罗雁，你在干吗？”我觉得真的有必要关心一下我任务目标的神状态了，千万别疯啊。

        罗雁静静地盯了一会儿自己的手臂，慢慢开口：“莫尹，白天我杀了七个人。”

        他的手臂上正好是七刀痕，大概再过一两个小时那里又会光洁如初吧。

        “上次外出是十一个，再上次呢？我记不清了，莫尹。莫尹、莫尹……我杀了太多人，我记不住啊！”

        我看着歇斯底里的他，反倒感觉一阵心安，甚至差点克制不住笑出声。原来你也会对杀人感到愧疚……我背上相同的罪孽，都是因为你。

        “行了罗雁，要下地狱也有我陪你，你怕什么？”我把他的刀暂时没收了，了一大块冰到他手里。我说：“冻一冻清醒下，有丧尸来了，冷静了就把冰了洗个手……满手血。”

        ――

        我确认罗雁已经睡死之后，我们毁车撤离，撇下罗雁另找接应回了基地，完成了对罗雁的放逐。

        回到基地之后的一个月，我看着任务进度条涨得飞快，知事态正在往我希望的方向发展。与此同时，我在基地内的地位疯涨，也收了非常多的晶。

        终于，已经近乎无敌的罗雁站在基地门前。基地门口所有防卫在冲天的火光里全被燃烧殆尽。没有人敢出去应战。

        到了计划的最后一环了。我再三和系统确认了之后，我独自走出了基地大门。

        “嗨，好久不见。”

        “莫尹，你就只有这句话想对我说吗？”罗雁的眼睛带着血丝。他没有情绪激动地大声喊叫，声音和外表相反格外冷静。

        “对，我没有任何要对你解释的。”我摆出开打的架势。我知我打不过他，但是我要如飞蛾扑火般尽力真打，戏要全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