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顺的动作极稳且熟练,像是
了许多次那样,没有丝毫迟疑。
“回去告诉袁公路。”吕布贴近那使者的耳畔,声音里透着一
不加掩饰的森然,“我吕奉先这把刀,确实锋利。但我若是不高兴了,这刀刃不仅能斩曹
,也能斩他袁家的旗帜。粮草、兵甲,明日一早若是没送到我的大营,本侯便去他的南阳城……亲自去拿。”
使者面色如土,连
带爬地逃入夜色之中。
吕布僵在原地,帐外的冷风灌入,他看着自己那只被缠满白布的手,突然发出一声短促又凄厉的笑,旋即
出佩剑,狠狠插进那块染血的泥地之中。
高顺收起剩下的布帛,起
时动作极轻,仿佛怕惊动了什么。他行至帐帘
,脚步微顿。
高顺垂首立在
侧,目光始终避开帐内那片凌乱的泥地,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袁术此举,是想让将军与曹
彻底结下死仇。一旦开战,将军便再无回
之路,只能依附于他。”
他回
,看了一眼,吕布背对着他,宽阔
的脊背在凌冽夜风中微微颤抖,高顺的

了
,想说的话终究被寒风
散,连叹息都咽了回去。高顺垂下眼睑,将营帐的帷幕轻轻合上,隐入黑暗之中。
高顺站在夜风里,脊背
得笔直,沉默良久,只低低应了一声:“将军,杀敌者,方能自保。”
在兖州立足,袁公路就急不可耐地要我去
这把借刀杀人的刀。”
吕布随手将那封绢书扔进火盆,看着它在火焰中迅速蜷曲,化为灰烬。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忽明忽暗的脸,那一瞬,帐篷里仿佛只剩下他一人,他看向营帐的泥地上的血。
“回
?”吕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突然转过
,大步
向帐外的使者。那使者被吕布
上未散的血腥气
得连退两步,战栗着刚想开口质问,却被吕布一把拎起领口。
si m i s h u wu. c o m
“将军往后……还是要避着些旁人……”高顺缠绕着布帛,
言又止,最后又归于沉寂。
“袁公路竟以为凭这只言片语,就能驱使我冲锋陷阵。”吕布没有回
,看着火苗,语气竟透出一丝罕见的疲惫,“伯平,你说,若这天下人都怕我,我可否不再受人摆布?”
吕布任由他摆弄,目光有些游离,他盯着那几
伤口,看着高顺层层掩住那些鲜红,眉
微皱,一瞬不瞬地盯着这只正在被包扎的手,眼里是近乎迟钝的困惑,他不自觉地蜷了一下手指,被高顺轻轻按住。
高顺终究有所不忍,他缓缓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卷素白的布帛。他垂着眼,目光只在那满地泥泞与血色的交界
略作停留,便单膝跪下,一把抓住了吕布的右手,腕上的伤口外翻,几
狰狞的抓痕几乎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