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封站在队伍里，目光还落在薛璟上。她想起自由活动的时候，薛璟一个人靠在单杠旁边看书，风过来，把书页得哗哗响，她伸手按住，动作很轻。

        “那她怎么跑出来的？”

        “她真的是Omega吗？”

        陈封收回目光

        她没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知她想说什么。

        场上安静了一瞬。

        “看到了。”陈封说。

        “不一样也不能差这么多吧？那可是Alpha的成绩——”

        “废话，分班名单上白纸黑字写的。”

        陈封把目光收回来，低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带。系得很紧，不会松。

        薛璟走回队伍里，拿起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她没有，只是额出了一层薄汗，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肤照得几乎透明。

        议论声像水一样涌起来。

        陈封沉默了一下。“可能不是装。”

        赵老师喊下一组了。陈封从队伍里走出来，站到起跑线后面。她弯腰把鞋带又紧了紧，直起来的时候，往Omega队伍那边看了一眼。

        薛璟还低着看书，没有抬。

        是Omega。

        她错了。

        薛璟冲过终点线的时候，没有减速，又跑了几步才慢慢停下来。她转走回来的时候，呼只比平时快了一点点，额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场上有人停住了手里的动作。

        “她跑得也太快了——”

        “不知。”

        林可凑过来，嘴巴还张着。“你看到了吗？她跑了——”

        “她怎么到的？”

下白得发亮。她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但她的不平静，每一块肌肉都在高效运转，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像一个被心调校过的密仪。

        “你说她是不是平时都在装？”林可压低声音，“就是那种——故意不运动，故意一个人待着，其实什么都行？”

        “好快……”

        “她怎么到的？”另一个Alpha女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震惊藏都藏不住，“Omega的肌肉爆发力怎么可能——”

        “假的吧……”旁边一个Alpha男生下意识地说出了声，然后被旁边的人了一肘子，闭上了嘴。

        “是不想让别人看到。”

        “那是什么？”

        “Omega能跑这么快？”

        赵老师低看秒表，又抬看了一眼薛璟，报了个数字。

        那个数字本不算惊人，放在Alpha组里也就是中等偏上的水平，算不上出挑，更谈不上破纪录。赵老师教了这么多年育，闭着眼睛都能数出很多跑得比这快的Alpha。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Omega的能上限和Alpha之间隔着一看不见的墙。那是生理差异，进化分工，是几千年来刻在基因里的东西。Alpha天生就是力量、速度、爆发力的代名词，Omega的构造不是为了爆发而设计的。

        一个Omega，跑出了Alpha中等偏上的成绩。这个事实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开。

        林可没听懂，但看到陈封的表情，没有再问。

        她以为薛璟不擅长运动。

        “天赋吧……S级Omega，可能能也和普通Omega不一样？”

        但站在跑上的不是Alpha。

        赵老师咳了一声，记分板上写好了数字，语气平淡地说了句“下一个”。他是教育的，见过各种各样的，知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不在统计数据的那条曲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