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长着老板脸的男人

        下午一点四十二分，苏蔓站在二号摄影棚门口，手里攥着剧本，指节发白。

        她刚才躲在厕所隔间里，花了二十分钟把标黄的台词背了一遍。不是什么优美的句子――“你觉得你pei这个角色吗？”“导演选你是看你可怜吧？”“比你漂亮又努力的人多了去了。”

        每一句都像刀子。

        每一句她都不想说。

        但系统告诉她：第一场戏是“强制xing剧情chu2发点”，也就是说，不guan她愿不愿意，这场戏都会按照剧本走。她能控制的只有“表演的力度”――演得越狠，恶毒值越高；演得敷衍，恶毒值越低，但剧情不会tiao过。

        苏蔓zuo了一个决定：演，但不演太狠。先把规则摸清楚再说。

        她推开摄影棚的门。

        里面的空间比她想象的大得多。地面铺着灰色的隔音毡，半空中悬着几排巨大的摄影灯，灯光把整个棚子照得像白昼。中间搭着一个场景――看起来像某个高级餐厅的角落，一张圆桌，两把椅子，桌上摆着假的花瓶和假的餐盘。

        工作人员正在zuo最后的调试，有人蹲在地上贴标记，有人举着反光板调整角度，还有人在半空中吊着麦克风试音。

        “苏蔓老师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几个工作人员抬起tou，朝她lou出客气的笑容。

        苏蔓点了点tou，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女明星”――下巴微抬，嘴角han笑，眼神淡淡的。她不确定自己学得像不像，但至少没有人lou出“你怎么怪怪的”的表情。

        “苏蔓。”

        一个声音从摄影棚的另一tou传来。

        苏蔓转tou。

        裴行舟靠在daoju墙边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袖子推到小臂，lou出一截jing1瘦有力的手腕。

        影帝裴行舟。

        游戏里的男主。

        现实中他不存在，因为裴行舟是纯粹的游戏原创角色。但游戏把他nie得太真实了――五官深邃，眉骨高耸，嘴chun薄而线条分明，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安静但有攻击xing。

        苏蔓之前在项目资料里看过这个角色的设定文档，美术组为他的脸迭代了十四个版本才最终定稿。

        现在这张脸就站在她面前，活生生的。

        “裴老师。”苏蔓叫了一声，用的是她从娱乐新闻里学来的敬称。

        裴行舟看了她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tou。他喝了一口咖啡，目光越过苏蔓的肩膀，看向她shen后的某个方向。

        “清初来了。”

        苏蔓转tou。

        林清初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从摄影棚门口走进来。她走路的姿态很好看，背ting得笔直，步伐不急不慢，像一只优雅的白鹭。ma尾辫女孩跟在她shen后，手里拎着她的包和外套。

        “抱歉抱歉，路上堵车。”林清初双手合十zuo了一个抱歉的动作，笑容真诚得让人生不起气，“我迟到了吗？”

        “没有，还有十分钟。”裴行舟说。

        他的语气还是那种淡淡的，但苏蔓注意到――他的眼神变了。

        看别人的时候是冷的，看林清初的时候，会微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柔和那么一点点。

        苏蔓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男主对女主初始好感度不低。这倒是好事，省得她拼命搭桥。

        “苏蔓。”林清初转向她，笑着伸出手，“今天我们对手戏，请多关照。”

        苏蔓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和她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