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屋裡頭又是一陣死一般的安靜。
他拍了拍張無忌的肩膀:「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找到你義父。等過幾天,我準備好船,咱們一起去靈蛇島。」
姚二爺低下頭,不說話了。
張無忌連忙扶住他:「朱莊主,您別這樣。這事不怪您,是姚二爺自作主張。」
衛璧和武烈走上前,一人一個,把姚二爺和假謝遜押走了。
「你放心,我一定嚴肅處理這件事。」朱長齡轉頭看著姚二爺和假謝遜,「來人啊,把他們兩個關起來,等事情結束了再發落。」
「就是前天晚上,你在柴房裡頭跟我說的!」假謝遜急得都快哭了,「你說讓我扮成謝遜,在地窖裡頭等著,到時候會有人來救我。你說只要演得像,事成之後給我五百兩銀子!」
姚二爺躺在地上,本來還在裝死,一聽這話,猛地睜開眼睛:「你、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讓你幹了?」
張無忌點點頭:「我明白,朱莊主。」
姚二爺的臉漲得通紅:「你、你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但他不打算揭穿。他要看看,朱長齡接下來還要演什麼戲。
朱長齡沒有追問,只是點點頭:「靈蛇島……我知
了。」
「夠了!」朱長齡大喝一聲,打斷了兩人的爭吵。他轉頭看著姚二爺,眼神裡頭帶著失望和憤怒,「姚二,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我待你不薄吧?你為什麼要這麼
?」
張無忌心裡頭冷笑,但臉上裝出感動的表情:「朱莊主,您對我爹的這份情誼,晚輩銘記在心。」
張無忌心裡頭一動,隨口說
:「靈蛇島。」
這場戲,他總算佔了上風。
朱長齡嘆了口氣,拉著張無忌的手,語氣誠懇極了:「無忌,你既然承認了
份,那我也就不瞞你了。我找謝遜,不是為了屠龍刀,而是為了報答你爹的救命之恩。當年要不是你爹,我早就死在河邊了。」
朱長齡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圍的人,壓低聲音問
:「無忌,你能不能告訴我,我恩公的大哥,他現在到底在哪兒?」
假謝遜的臉色已經白了,嘴
哆嗦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朱長齡嘆了口氣,走過去解了他的
。
「如假包換。」張無忌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遞給朱長齡,「這是我爹留給我的,您瞧瞧。」
他轉頭看著假謝遜,聲音冷了下來:「現在,咱們來談談這個人吧。」
齡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叫張無忌,張翠山是我爹,殷素素是我娘,謝遜是我義父。」
朱長齡走到張無忌面前,深深鞠了一躬:「無忌,對不住,是我
教無方,讓你受驚了。」
朱長齡接過玉佩,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眼眶紅了。他把玉佩還給張無忌,聲音哽咽:「無忌啊,我……我等了你爹十幾年,沒想到等來的是你。」
朱九真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
進一個雞
。武青嬰的臉上
出複雜的表情,既有驚訝又有別的東西。衛璧的臉色變得難看,眼神裡頭帶著敵意。武烈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張無忌。
假謝遜一恢復自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莊主饒命,莊主饒命啊!是姚二讓我幹的,他說只要我假扮謝遜,就給我五百兩銀子!」
「多謝朱莊主。」張無忌鞠了一躬,心裡頭卻在盤算:靈蛇島是他故意說出來的地方,為的就是試探朱長齡。現在朱長齡順著他的話說要去靈蛇島,說明這家人
本不知
謝遜在哪兒,只是在瞎猜。
張無忌站在一旁,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心裡頭清楚得很,這一切都是朱長齡安排的。姚二爺只是個跑
的,假謝遜也是朱長齡找來的。現在事情敗
了,朱長齡就把姚二爺推出來當替罪羊。這招夠狠的,既保全了自己,又讓張無忌覺得他是無辜的。
姚二爺的臉色變了,從地上爬起來,往後退了兩步。他的眼神閃爍不定,嘴
哆嗦了幾下,最後嘆了口氣:「莊主,我……我也是為了您好啊。」
「為我好?」朱長齡冷笑一聲,「找個人假扮謝遜,騙我們說是謝遜來了,這叫為我好?」
朱長齡的臉上先是驚訝,然後是難以置信,最後變成一種說不清的表情。他盯著張無忌看了好一會兒,聲音有點發顫:「你……你真的是張五俠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