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鐵冠老雜！快來幫個忙！糟糕之極了！糟糕之極了！」

        說不得和鐵冠人齊聲驚：「是周顛！他什麼事情糟糕？」

        鐵冠人說：「走，下去看看。」

        說不得應了一聲，背著張無忌就往山谷裡。張無忌在袋子裡頭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呼響，體往下墜，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裡出來。他還沒來得及害怕，說不得已經落了地，腳踩在石頭上，穩穩當當的。

        說不得壓低聲音對袋子裡頭說：「小子，我跟你說，我是布袋和尚說不得，後面那人是鐵冠人張中，下面說話的是周顛。我們三個，再加上冷面先生冷謙，彭瑩玉彭和尚，是明教的五散人。你知明教嗎？」

        張無忌在袋子裡頭說：「知。」

        說不得說：「知就好。我帶你來這兒，是看在你救了五行旗的份上，想幫你一把。你老實待著，別出聲，等會兒讓你出來你再出來。」

        說完他不等張無忌回答，扛著袋子就往山谷深處走。

        張無忌在袋子裡頭聽見前面有人氣，得很厲害，像是受了重傷。一個聲音說：「說不得，鐵冠，你們可來了。快看看韋一笑，他快不行了。」

        說不得驚：「韋兄怎麼了？」

        那聲音說：「寒症發作了。這回發作得特別厲害，渾冰得像塊冰疙瘩，我給他灌了一壺燒酒，一點用都沒有。他剛才還吐了血，血裡頭全是冰碴子。」

        鐵冠人說：「快帶我去看看。」

        幾個人往前走了一段路，張無忌聽見有人在呻，聲音很微弱，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說不得把袋子放在地上，張無忌透過布縫往外看，隱隱約約看見一個人躺在地上，蜷成一團，渾發抖。

        鐵冠人蹲下來看了看，說：「糟糕，這回寒毒入了心肺，光靠喝酒沒用了。得給他點熱血喝，把寒毒壓下去。」

        周顛說：「哪兒弄熱血去？這荒山野嶺的，連個活物都沒有。」

        鐵冠人沉默了一會兒，說：「布袋裡頭那小子，不是活人嗎？」

        張無忌在袋子裡頭聽得心頭一緊。

        說不得立刻說：「不行。這小子救過五行旗的人，是咱們明教的恩人。我不能拿他的命換韋一笑的命。」

        鐵冠人說：「又不是要他的命，放點血而已。韋一笑也不用太多，一碗就夠了。」

        說不得還是搖頭：「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放他的血，先過我這關。」

        鐵冠人嘆了口氣，說：「你這臭和尚，固執起來比驢還犟。那怎麼辦？眼睜睜看著韋一笑死？」

        說不得想了想，說：「咱們用內力幫他把寒毒出來。」

        鐵冠人說：「你瘋了？韋一笑上的寒毒有多厲害你不知？咱們兩個的內力加起來都不夠看，弄不好把自己也搭進去。」

        說不得說：「試試總比不試強。」

        他說著盤坐在韋一笑後，雙掌抵住他的背心，運起內力。鐵冠人猶豫了一下，也坐下來，雙掌抵住韋一笑的後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