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逍沉默了半晌。他轉頭看了看小昭,目光閃動,隨即對張無忌說:「教主,讓小昭這丫頭跟著你吧。她人機靈,路上有個什麼事兒,也能照應你一二。再說,趙
那女子詭計多端,有小昭在旁邊,也能時不時提點你一句,別一腳踩進她的套子裡。」
兩人就這麼靜靜坐了一會兒。門外響起腳步聲。楊逍和韋一笑進來了,後頭還跟著范遙。楊逍手裡
著一封信。信封是牛
紙的,上頭拿
筆寫著幾個字。他把信遞過來:「教主,客棧掌櫃剛送來的。送信的是個小叫花子,說是位姑娘讓他跑的
,給了五文錢的辛苦費。」
小昭高興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她死命忍住,只是用力地不停點頭,眼睛笑得彎成了兩
月牙兒。手腕上的鐵鏈隨著她的動作晃蕩,叮叮噹噹響得歡快。
了。這鏈子是楊左使當年為囚高手的時候,專門打造的。鑰匙早不知
扔哪兒去了。我
了這麼些日子,早就習慣啦。」
張無忌站起
,走到屋子當中,對著楊逍、韋一笑、范遙三人一抱拳,說:「楊左使,韋蝠王,范右使,我這一趟出去,少則一個月,多則兩個月。抗元的大事,不能因為我不在就停下來。我不在的這段日子,明教上下的事務,全由楊左使主持大局。你們幾位,務必聽從楊左使的號令。」
楊逍的眉頭皺得更緊:「教主,你打算一個人去?」
張無忌看看小昭,又看看楊逍,嘆了口氣:「好吧。就讓小昭跟我一起去。」
三人同時抱拳,
子一躬,齊聲應
:「遵教主令!」
小昭一聽這話,兩隻眼睛立刻亮得像點了燈。她巴巴地望著張無忌,嘴
微微發顫,想說什麼,又
生生忍住了。
張無忌又轉向楊逍,細細交代:「楊左使,我走之後,你派人繼續打探六大門派的消息。滅絕師太死在萬安寺,峨嵋派這會兒群龍無首,周芷若也不知去了哪裡。武當那邊,我太師父的傷還沒好透,你安排人送些上好的補品過去。少林派空
大師死在阿三手上,空聞方丈心裡必定記恨朝廷,這是個機會,可以派人去接觸接觸。還有崆峒、華山、崑崙三派,那些在光明頂上被我打傷的人,傷勢應該也好得差不多了,也派人去
問一番。
「我答應過她。」張無忌的語氣很平靜,沒有要辯論的意思。「明教弟子重諾,既然答應了,就得
到。再一個,我義父在島上也該接回來了。他雙目失明,一個人待了那麼多年,我不放心。」
范遙接過信,沉
了一會兒,說:「教主,趙
這女子心眼多得跟篩子似的。她約你去臨海鎮,恐怕不單是為了看一眼屠龍刀。臨海鎮是出海的港口,她莫不是想著讓教主帶她出海去找金
獅王?」
「張無忌,你答應我的第一件事,還記不記得?我說過,要你帶我去見識見識屠龍刀。如今六大門派的事情已經了結,你也該兌現了。我在臨海鎮等你。從大都往東走,過了通州,再往東南方向去,到了海邊便是臨海鎮。鎮上就一間客棧,叫望海樓。你一到地方,自然能找著我。趙
。」
張無忌點了點頭:「范右使說得是。我義父人在冰火島上,趙
要看屠龍刀,自然得走海路。我本來也打算去冰火島把義父接回來。正好,兩件事並作一件辦了。」
張無忌看完,把信遞給了楊逍。楊逍從頭到尾掃了一遍,眉頭便皺了起來。韋一笑也湊過腦袋看了看,嘴裡冷哼一聲:「這丫頭倒是心急。咱們教主傷才剛好利索,她就
著上路了。」
「習慣了也不成。」張無忌的話接得很快,很堅決。「我一定幫妳弄掉它。」
張無忌接過信。信封上「張無忌親啟」四個字,筆畫秀氣,轉折處卻透著一
子英氣。他拆開封口,抽出信紙。那是張上好的宣紙,疊得方方正正。他把紙展開,上頭寫著:
小昭眼眶一下就紅了。她低下腦袋,不再吭聲。心底裡卻像給人灌了一碗滾燙的湯,
意從
口一直蔓到四肢。 這些年來,從沒有人對她講過這樣的話。楊逍雖然早就不再關著她,卻也從沒動過幫她取下鏈子的心思。只有眼前這個人,會把這種「小事」擱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