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開枕頭,又在被子裡摸了摸,什麼都沒有。臉上那
子慵懶勁兒一掃而空,換成了慌亂。
晌午的太陽透過窗上釘著的木板條,在屋裡地上投下幾
刺眼的光。宋青書就坐在椅子上,盯著桌上木紋發呆。
「不見了。」她聲音有些發顫,「無忌,指環不見了。」
「你對她
了什麼!」
「你什麼意思?」
「陳長老,你應我的事,到底什麼時候兌現?」
陳友諒趕緊起
按住他肩膀。
這廂房簡陋得過分,就一床一桌兩把椅子,空氣裡總有
散不掉的黴味兒,混著陳友諒
上那
熏人的酒氣。可這些他都沒心思理會,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昨晚陳友諒給他看的那枚鐵指環。黑沉沉的環子,上頭刻著峨嵋掌門印記,他絕不可能認錯。那是周芷若的東西,滅絕師太臨死前親手交給她的。
「宋少俠,冷靜,冷靜。我不是不讓你見,是為你好啊。你琢磨琢磨,見了又能如何?她心裡裝著別人,強扭的瓜不甜,何苦呢?」
周芷若靠在他肩上,不再說話。張無忌摟著她,目光卻盯著窗外越來越亮的天色。心裡那團亂麻,非但沒解開,反而越攪越緊了。
「好好好,」陳友諒連忙擺手,語氣軟了下來,「宋少俠,把劍放下,有話好說。我這就帶你去見周姑娘。」
「周姑娘那心思,」陳友諒搖搖頭,「全在張無忌那小子
上。宋少俠你對她一片癡情,可她眼裡壓
兒沒你。就算我把人帶到你跟前,有用嗎?她遲早還得回到姓張的
邊去。」
周芷若搖頭,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記不太清了……我迷迷糊糊睡了一陣,醒來你還沒回來,以為沒事,就又睡了。」
陳友諒靠在門框上,臉上掛著讓人不舒服的笑。
張無忌的心沉了下去。周顛的話又在耳邊響起。看來陳友諒手裡的鐵環是真的,而且就是芷若的。
指環在陳友諒手裡,那芷若一定也在他手裡。
宋青書盯了他好一陣,才慢慢把劍從脖子上移開。陳友諒暗自鬆了口氣,轉
往外走,宋青書緊跟在後。
「宋少俠,用午飯了。」陳友諒臉上堆著笑,揮手讓人把酒菜擺桌上,「咱們丐幫
茶淡飯,你多包涵。」
外頭響起腳步聲,門被推開。陳友諒走進來,
後兩個丐幫弟子抬著一罈酒和幾碟菜。
一個弟子掏出鑰匙,開了門上那把大鎖。
陳友諒不慌不忙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抿了一口,瘦臉上
出為難的樣子。
可怎麼從她手上跑到陳友諒那兒去的?昨晚她一直在他
邊,除了……他去找義父說話的那段時間。那會兒芷若一個人待在房裡。
「開門。」陳友諒吩咐。
「今天你若再不讓我見她,我就死在你面前。」
宋青書一把甩開他的手,嗆啷一聲
出佩劍,劍尖竟抵在了自己
嚨上。劍刃壓進
肉,立刻滲出一線血珠。
他猛地扭頭,瞪著陳友諒。
「昨晚我出去後,有沒有人來過?」他問。
門推開的瞬間,宋青書看見了周芷若。
宋青書看都沒看那些酒菜,兩眼直勾勾盯著陳友諒。
說完,他把門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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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少俠別誤會。只是給周姑娘用了點麻藥,讓她暫時歇著,動彈不得而已。這也是為周姑娘好,省得她一時想不開,傷著自己。」
陳友諒臉色終於變了。他死死盯著宋青書手裡的劍,又看了看他那雙決絕到近乎瘋狂的眼睛,知
這小子不是在嚇唬人。
宋青書抓著椅子扶手的手指節節泛白。
「宋少俠是說周姑娘的事吧?」他放下酒杯,嘆了口氣,「說實話,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
她坐在床沿,一
素白衣裳,長髮披散著,遮住了半邊臉頰。臉色蒼白得嚇人,嘴
也沒什麼血色。聽見門響,她抬起頭,目光和宋青書對上時,眼裡明顯掠過一絲驚懼。
「解藥拿來!」宋青書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芷若!」宋青書一個箭步衝進去,蹲在她面前,伸手就去握她的手。指尖剛觸到,他就發覺不對——那雙手軟綿綿的,一絲力
也無,像一團抽了骨頭的棉花。
「你給我住口!」宋青書猛地站起,椅子「砰」一聲倒在地上。他滿臉通紅,青
都暴了起來,「我要見她!你親口應承過我!」
「解藥自然會給,但不是眼下。」陳友諒往後退了兩步,「宋少俠,你跟周姑娘好好說會兒話。我在外頭等著。」
張無忌握緊她冰涼的手。「沒事,」他壓低聲音,「指環的事,我一定查清楚。你別怕。」
兩人穿過院子,走過長長的走廊,到了後院一間獨立的廂房前。門口守著兩個丐幫弟子,見陳友諒過來,連忙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