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的食堂是二开的，她还包了学校的便利店，跟食堂混在一起，分成两个区域，施玓偶尔能在二那里吃点零食，小时候行的各种口味的冰袋，只要五钱一个，但施玓连五钱都没有。

        二挎着小包进来，给她介绍：“这是白老师，以后会教你们班的语文哦。白老师，这是我的一个孙女，叫施娣。”

        目光移到他的手上，白皙、漂亮、修长，施玓看了看自己那灰扑扑甚至指甲里有黑污泥垢的手，第一次觉得无比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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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男人正式给他们上课，校长引荐说是大城市刚毕业的大学生，放弃优越的生活来到大山里支教，是个了不起的人。

        他的尾音打着转，一圈一圈地搅匀了施玓的脑子。

学校都只带了一点咸菜和小鱼干，有的时候连小鱼干都没有，二觉得他们一家都太欺负人了，就私底下跟施玓说来食堂吃饭，不收她的钱。

        只能望着别人口水，在脑海里幻想着它的味，羡慕至极的时候，她甚至悄悄捡过别人没喝完就扔在地上的喝。

        男人在黑板上写下他的名字，孩子们都不认识那个字，男人便标注读音，教他们念，孩子们呆呆地跟着读。

        “嗐，所以她命苦啊，天天吃一些咸菜和剩饭，连点好肉都没得吃，要不是我天天给她留饭，他们家怕是饿死她都不带的，偏偏这小丫——”二掐掐她的脸，“老是吃泡面，都不给我多吃一口饭！”

        他说：“同学们读得很好。没错，fù，我叫白赋。”

        那条路四周是田地，她悄悄地环顾四周，就着那沾满枯黄细草的口子食，滋味确如她幻想般的甜。

        施玓盯着他看了好久，男人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便朝她笑了笑，嗓音温柔：“小妹妹，在看什么？”

        食堂的午餐分为两种，一种就是饭和菜，分好了的一碗，还有就是用铁盆泡的方便面，两种价格一样。施玓吃方便面吃得少，觉得新奇又很好吃，一连吃了几次，二每次都不乐意，觉得她吃这个没什么营养。

        二没打算真的掐她，但施玓还是觉得有些疼，松手后施玓捂着火辣辣的脸，不敢看男人的脸。

        男人问是哪个“dì”字，二告诉他是女字旁加个弟弟的娣，男人脸色变得有些不悦：“都什么年代了还取个这样的字。”

        有一天她又想吃泡面，进了食堂，见到一个很高的男人，穿着格子衬衫，坐在窗口边上吃饭，施玓走过去，那是个肤很白很清秀的男人，眉眼干净，眼睛像家门口那条清澈的河一样透亮。

        男人在讲台上出欣地笑容，目光落到坐在中后排的施玓，笑容愈深，眼睛弯弯的，像被风动的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