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她的声音比平时小了一点，“我、我不知多了三个。”

        她都记着。

        “没事没事，分着吃就行——”飒真刚想蹲下来帮忙分，一个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奈奈，你不是每次都说自己算好了才买的吗？”

        走到悠希面前，抬起右手一拳捶在悠希的肚子上。

        “今天是七个炒面面包。”她把手里的袋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像是在展示自己的罪证，“还有巧克力豆扭纹丹麦酥、墨西哥辣香面包、抹茶可颂、油咖啡冻……”

        因为她发现自己越解释越显得笨。

        “活该。”奈奈把手收回来，收回来的时候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打完才想起来这不是在家里。

        悠希还在笑。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形象，从去年第一次来看悠希训练开始，她就很注意这个。

        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停下来。

        她在排球这些人面前应该是那个从容的什么都能安排好的十束家妹妹。

        悠希没想到她会真的动手。

        这个念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她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

        奈奈往前迈了一步。

        “运动饮料有三瓶……我是按之前的数买的……十三个人……但是今年……”

        育馆安静了一瞬。

        谁喜欢吃什么，谁不吃什么，谁上次多拿了一个她下次就多买一个。

        她低看着塑料袋里的炒面面包。

        力不大。

        她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塑料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在育馆当着全队的面，被妹妹捶，这个他确实没算到。

        “哎呀。”

        因为她听到奏多在旁边小声数了一遍“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数完了“哇”了一声。

        像那种错事的小孩子才会说的话。

        “我知没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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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了——”

        她说不下去了。

        她穿着那双黑色的学生鞋，鞋底不厚，踩在育馆的木地板上声音不大。

        悠希他双手插在运动口袋里歪着看着地上的面包，语气是那种轻飘飘带着笑意的调子。

        “那怎么办，奈奈，你让我们十二个人分七个炒面面包？还是你自己不吃——”

        她说完就后悔了。

        那两个装面包的袋子摊开放在地上，所有的东西都摆出来了。看起来不少，但分到每个人手里就只剩一小口。

        这句话听起来好笨。

        她没有等他说完。

        “我知不够。”奈奈的声音更小了。

        虽然每次他嘴贱都会被揍，但通常都是在家里、在饭桌上、在客厅里那种可以躲来躲去的场合。

她还以为够的，她忘了悠希有没有说过今年进了三个新人。

        “那你怎么还买七个？十三个人的量买七个炒面面包？”

        包装袋上还挂着热气凝成的水雾，之前在路上的时候觉得乎乎的，现在觉得那七个面包在袋子里挤在一起看着她，好像在说你怎么才买这么点。

        “今年多加了三个一年级。”悠希用下巴朝一年级场地的方向抬了一下，“月岛、如月、早乙女。你没算进去吧？”

        炒面面包七个，十二个人分。三个一年级的新人还没有吃过她带的东西，第一次来就看到她带不够。

        她应该在来之前就问清楚今年有多少人，提前想到新生入这件事。

        “痛——！”

        每次来都带东西，每个人都照顾到，不多不少刚刚好。

        奈奈看着他，悠希眼睛里有笑意，哥哥看到妹妹出糗觉得好玩的欠揍表现。

        她抬起看了悠希一眼，又看了看周围。

        “七个？那不够啊。”

        飒真在旁边弯着腰看地上的面包，数了一遍又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