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差得很，可能啊……多活到明年年底吧。”

        随着电话挂断，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切重归寂静。

        好了，现在资料也不用看了，一切就都清楚了。李宝相了发干起的嘴，收起了手里的纸张搁到一边。

        无言中，他瞅了瞅她的神情，故作轻松：“行。还以为多难搞一事儿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水落石出。”他起，走到李宝玲侧，随手拍了拍她的肩，“这下，来龙去脉这不都知了？”

        知是谁，知什么原因，他不就好防备着了嘛？不是什么黑社会打手，也不涉及什么商业机密。私人恩怨的事，尤其是在对方的能力相当有限的情况下，只要他自己小心点，没那么容易被得手。

        尽，这答案远出乎他的意料。

        “玲玲，事情差不多也解决了。这回保准死不了。要不，”他试探，“你早点回去？”

        见李宝玲不声，只好又接着问：“想什么呢？”

        李宝玲抬起，神情莫测地看了看他；又低下，看向那一堆雪灾似的资料。

        出生，上学，肄业。不同于机灵擅长育！得过几次校长跑比赛奖项，但又反叛会逃学总打架的乔玉；乔卿文是个文静但又被老师们批判脑子里只有浆糊的受气包。她其他功课都一团糟，唯有作文有那么两三分姿色――或许是源于她那感细腻的内心。

        《最美好的一天》开：“十岁的生日，是我过得最美好的一天。那时候，妈妈还活着，给我了一个好看的小糕。阿姨没有来家，爸爸也不会打妹妹。”

        一对年少逃离家庭，抱团取，迫自己赚钱养活自己的姐妹。如果其中一个没了，就像独翅的鸟。怎么还能飞呢？

        李宝相顺着她目光看去，强扣住她的肩膀，语气却像哄孩子似的：“走吧，别想这么多了。”

        李宝玲于是问：“你知我在想什么？”

        “那还不是那些？”李宝相没太有正形，随口就来，“以前啊……以后啊……命运啊。忙了一通总算解决了但要没真解决怎么办。”他暗觑了眼她的表情，一边胡编乱造，一边推她出房间，“待会吃什么喝什么，晚上要盖哪一条花纹的毯子……回去之后又怎么解释……”说着说着，他又夸张嘶了一声，“难不成是在骂我？先说好啊，我也是才知。绝对没有找这些东西敷衍你，故意让你白忙活的意思！”

        唉，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李宝相厚着脸想。

        在李宝玲即将被彻底推出门外的那一刻，她忽然扶住了门框。

        “我没在想那些。”她平静。

        李宝相感觉到自己的一无名指不受控地颤抖了下。他不想知，但他也不知该怎么打断。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它允许混沌，允许糊涂，允许虚伪。

        他松开放在李宝玲肩上的手，直起，开始往兜里摸烟。他摸到了烟盒，即便隔着层子，纸的棱角也可以那样尖锐。

        他的指尖在外层蹭了蹭，最终没探进去。他想起来李宝玲其实不太喜欢。

        他妥协了。低把玩起打火机，淡淡问：“那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该怎么办。”

        “转动你表上的小指针回家，”这还有什么可想的，“上你的学，过你的日子。把这表丢了，或者藏起来，在我这放着也行。总之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