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

        “你就是不懂！”她越说越有理，“我们那时候很纯的，好不好？骑一辆自行车都要害羞的。真的，坐后面都觉得路上熟人全在看我，我都不敢抬。”

        “没有后来！”沈确气呼呼地说，“后来就分手了！你不是都知了吗！”

        “你知我们那时候谈恋爱是什么样的吗？”

        梁应方轻笑了一声。

        “岂敢，”梁应方装模作样，“我只是在了解纯情女大学生。”

        梁应方看着她，眼里那点笑更深了一点。

        沈确自己说完，也像觉得有点丢人，眼神都没往他脸上落，只盯着他睡衣上的一粒扣子，声音很轻。

        她说那时候在学校里并肩走都不太敢挨太近，说食堂里坐一起吃饭都觉得紧张，说要是被认识的人撞见了，能尴尬得半天说不出话。

        “当然害羞！”沈确瞪他，“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脸那么厚。”

        她扑过去就想捂他嘴，结果被梁应方顺手一带，整个人又跌回他怀里。梁应方抱着她，低看着她那副羞愤难当、偏偏还不服输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意从眼底漫出来一点。

        “我是不懂。”

来一点，眼睛亮亮的，带着那种“我要跟你理论清楚”的认真。

        “梁应方！”

        “嗯。”

        沈确被他气得想笑，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反正你不懂。”

        这一下直戳痛点。

        梁应方瞥她一眼，随后很自然地“哦”了一声。

        “骑车也害羞？”

        “真的。”

        这对沈确来说简直是挑衅。

        “分手前呢？”

        “那是因为我成长了！”

        “反正就是……”她努力总结，“很纯情。”

        “也是。”

        他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

        沈确最受不了他这种“你继续，我看你还能说出什么”的样子。可她偏偏又真的继续说了。

        “继续说，”他低声，“后来呢？”

        “我当年可是纯情女大学生。”

        她前面那些“纯情女大学生”的神气劲儿到了这里，忽

        他顿了顿，语气极轻地补了一句：“毕竟还能给人送一个暑假的糖水。”

        “当然！”她振振有词，“人总会成长的嘛！难我还一辈子都那么纯情啊？”

        “纯情女大学生，不是很会讲吗？”

        这人简直是又小心眼又坏。

        “没什么意思。”梁应方貌似还想了一下那幅画面，感慨，“只是你现在看起来，不像骑个自行车都会脸红的人。”

        “你不懂！”

        梁应方低看她。

        “是么。”

        这一下沈确更不服了。

        梁应方抱着她，手掌慢慢顺着她的背，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

        “所以我才想听。”

        梁应方眉梢轻轻一动。

        沈确当场卡壳，那气不上不下地憋在口：“你今天是非要跟我过不去是不是？”气得她恨不得拿出“杀手锏”，告诉他其实她当年的毕业论文致谢还写了前男友的名字。可她又实在没这个胆子。

        这句话来得有点突然。

        又过了半晌，她小声嘟囔：“我大学时候……其实没现在那么好看。”

        梁应方看着她，过了片刻，才缓缓：“看不出来。”

        她立刻又炸了：“你什么意思？”

        “我那时胖胖的。”

        沈确原本还埋在他怀里，听见这一句，忽然安静了一下。

        沈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