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手机，顺手把包带也勾了一下，说是习惯了。

        她也没说话。

        蒋骞远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钱我留在椅子最里面了，有个信封。这里太贵了，我真的不好意思让你们请。你不要生气，我下次请你吃早茶。】

        吴玥垂着眼，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说话时语气温和，甚至有点风趣，挑不出错。可沈确却觉得心里那点不自在越来越重。

看看正不正宗。”

        蒋骞远端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水。

        而沈确已经走远了。

        “不用。”沈确笑了一下，“我很快回来。”

        蒋骞远也笑：“随便问问。”

        吴玥这时插了一句：“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蒋骞远靠回椅背，目光扫过沈确空出来的位置。那张椅子很干净，靠背上没有书包，桌上也没有她的杯子了，她走得很是彻底。

        她语气还是笑的。

        她坐回位置，把信封放进包里，低声说：“她就是这样。”

        然后她把手机收起来，背好包，从饭馆侧门走了出去。

        “家里教得好。”

        他没有再问。

        “哪样？”

        吴玥抬：“要我陪你吗？”

        “嗯，”吴玥把手机扣下，“说明天有课。”

        最后她给吴玥发了信息。

        明明对方没有失礼，她也知自己这个时候应该笑、应该说“那怎么好意思”，应该再推让两句，可她偏偏最不擅长这种场面上的往来。

        得到沈确不知该怎么回，只能跟着客气地笑。

        蒋骞远笑了笑：“一个人？”

        “和朋友。”她糊。

        她沿着街边慢慢走，心里却还悬着一点。她觉得自己这样很没出息，也很失礼。可失礼和继续坐在那里相比，好像还是失礼更容易忍一点。

        借口拙劣。

        蒋骞远看着她，笑意不深不浅。

        服务员进来添水时，吴玥忽然站起来，走到沈确的位置旁边，伸手往椅子里侧摸了摸。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她先走了。”

        果然摸到一个信封。

        【玥玥，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还有课，要早点睡。真的真的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半路跑掉的，对不起对不起。】

        “男朋友？”蒋骞远像是随口。

        沈确低喝了口水。

        沈确：“之前住校，现在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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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她从洗手间出来以后，没有再回包厢。

        沈确说：“还可以。”

        沈确整个人顿了一下。

        蒋骞远问她：“在北京还习惯吗？”

        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蒋骞远看见，笑意更深了一点。

        吴玥没回。

        这话很得。

        外面风正好。

        吴玥抬眼看他。

        “住校？”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站在洗手台前洗了很久的手，又对着镜子发了会儿呆。其实她心里也清楚，这样半路跑掉不太好，可若真让她再回去，坐回那张桌子边，等着他们你来我往地客气、再结账、再推让，她反倒觉得自己会更不自在。

        站在走廊尽，沈确对着手机屏幕发了很久的呆。饭馆的灯很，走廊里有淡淡的木香，远传来服务员低低说话的声音。

        吴玥没有立刻说话。

        她真的太不会理这种局面。

        沈确放下杯子，小声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那他们这儿今天算是班门弄斧了。”

        只是过了一会儿，像随口似的，说：“下次再约吧。”

        蒋骞远又叫服务员添了两菜，还说这顿他来请。沈确连忙摆手，说不用，大家平摊就好。

        沈确只好低夹了一点笋，慢吞吞地吃着，不知该说什么。

        为表歉意，她还发了个哭哭的小字符，发完，她想了想，又补：

        蒋骞远挑了下眉：“是吗？”

        蒋骞远坐在一旁，问：“怎么了？”

        吴玥的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按了一下。

        “那怎么行，”他说，“你远而来，是客人。小玥带你出来吃饭，我当然也该尽一点地主之谊。”

        消息发出去以后，沈确站了一会儿。

        饭馆里，吴玥的手机亮了一下，她低看完消息，说不清是什么神色。

        服务员确实又添了几菜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