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一)
她未曾料到,留在庄子的竟只他们二人。
此间僻静疏离,仅有一对老夫妇守在别院,从无内院走动的下人,既无人暗中窥伺,亦无闲言碎语四chu1传扬。
一入庄子,史昱安便事事亲力亲为,为她烧水净shen、生火备饭。待里里外外安顿妥当,暮色已然漫落庭院。
沈清辞终于抓住机会开口轻声发问:“为何来此chu1?”
他却拿她与表兄相见一事作了话柄,言语间暗指她与旧日人情藕断丝连,理应受些惩戒。
她本就憋着一腔闷气,语气不由带着几分执拗:“我没有!”
“你表兄。”
“他本是我表兄,那日不过前来祭奠我娘亲罢了。”
“既是曾与你议过亲的表兄,又何必频频私相往来?我还本是你兄长,不还能入你肉bi2。”
她要被他的淫言秽语吓死,“你胡说什么!我表兄何曾招惹过你,你非要将他贬去岭南蛮荒之地?”
“娘子说话需谨言慎行。我不过一介朝臣,何来随意贬谪旁人的权力?是他自shen行事有失,圣上才命他赴岭南履职。shen居朝堂有官在shen,自当为国分忧、承担职任。便如你,shen为史府大房大娘子,亦该恪守本分,莫要与人生出闲言是非。”
“你凭什么这般苛责我!分明你才是招惹是非、拈花惹草之人。”
“哦?为兄自始至终,shen心唯你一人而已。”
沈清辞微微一怔,蹙眉dao:“你休要虚言哄人。史大郎君盛名满京,倾慕之人数不胜数,别以为我一概不知。”
“旁人心思liu言,我guan束不得,唯有自shen心意行止,尚能自控。”
她一时语sai,无言辩驳。
他目光沉沉落于她shen上,语气渐柔,添了几分淡淡戏谑:“娘子就生得绝色温婉,有这般佳人在府中,我又怎会再看得上世间寻常脂粉庸姿?”
“花言巧语!我姿色平平,你不过是贪图我嫁妆财产罢了。”
他眸光微动,神色沉了几分:“娘子未免太过看轻自己这shen风骨风韵。”
“简直是淫徒心xing。”
这话反倒真惹得他低笑出声,眸底染着nong1重占有之意:“你说得不错。既到了这僻静庄子,往后便不许再束xiong勒shen。我这俗人,便要好好独享佳人风姿。”
她气鼓鼓,不愿,他便故意讥讽dao:“又不是没见过,难dao还害羞?”
说罢,他取出一幅卷轴,正是昔日她曾转手交于他的那副佛画。她本无心深究画中深意,他却执意要她细细观览ti悟。
那卷轴看似是寻常佛像唐卡,细瞧之下,画中男女shen形交叠、姿态缱绻缠绕,隐han俗世风月情态,十指紧锁,tunkua相连,似在耸动,透着难言的暧昧意蕴。
他示意她俯shen效仿画中shen形姿态。
“我不要。”
“娘子如今是史家人,开枝散叶不是本分?”
“我——开枝散叶还需要我吗?你我成婚本就只是利益交换。”
“哦?什么利益交换?”
“我给你我的嫁妆,你别guan我,让我在史府安稳度日便好。开枝散叶,请你另寻他人。”
他恍然大悟,然后满脸真诚dao:“其实我从来不缺钱,并不需要你的、或者苏氏的嫁妆。”
这话与苏令婉生前叮嘱全然不同,她心tou一震:“嫁妆账目、田产所在我一概不知,你自然可以随意诓骗于我。”
她全然看不出他眼底那副jian计得逞、步步拿nie的深沉模样。
只听他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