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他不敢去碰她，那双总是运筹帷幄、翻云覆雨的手此刻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无措地悬在她上方。

        叶绯疼得说不出话，只是死死抓住了他悬在半空的手臂，指甲深深地掐进了他的肉里，下的裙摆，隐隐透出了一丝不祥的意。

        一波猛过一

        “稳婆！汤药呢！快清洁被褥！人都死到哪里去了！”

        那一脚几乎用尽了他全的力气，甚至听到了骨断裂的脆响。那只足有几十斤重的恶犬竟被他这生生的一脚踢飞出去了数米远，撞在院墙上，发出一声惨叫后抽搐着再也爬不起来。

        轿起落极快，轿夫们几乎是一溜小跑着将叶绯抬进了内院的产房。

        “唔……”

        “少夫人小心！！”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那只足有半人高的疯狗虽然被林墨扯住了后，但半个子还是不可避免地、重重地撞上了叶绯那高高隆起的双胎孕肚。

        一阵剧烈的、仿佛要将撕裂般的绞痛瞬间从小腹蔓延开来。叶绯的脸色“唰”地褪去血色，豆大的冷汗瞬间布满了额，她死死咬住下，双手痛苦地捧住肚子。

        最关键的时刻，主治的大夫竟然不在府里。

        沈清然的脸白得像是一张宣纸，没有一丝血色。从叶绯跌倒那一刻起，他就死死地握着她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骇人的青白。手心里的冷汗黏腻地交织在一起，他一直跟着轿，视线一寸也不敢从她痛苦的脸庞上移开。

        沈清然本看都没看那狗一眼，他在巨大的惯下跌撞了一下，几乎是连带爬地扑到了叶绯边。

        “别吓我……”

        哪怕脚步再稳，轿槛落地的轻微颠簸，依然惹得叶绯攥紧了下的垫，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呼。下腹那沉重下坠的苦楚，伴随着一阵紧似一阵的绞痛，仿佛要将她的骨生生撕裂。

        沈清然看到叶绯跌坐下去的那一幕，双眼瞬间红得要滴出血来。

        而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总是温文尔雅的大家林墨，此刻脸色比鬼还要难看。他猛地掀开轿帘，扯着嗓子在院子里大喊，那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劈了岔，变得尖利刺耳，甚至带着一丝破音的颤抖：

        可他们终究还是落后了那致命的两步。

        沈清然的脸色更是“唰”地一下褪得惨白，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清冷谋士，在这一刻连呼都停滞了。他三步并作两步，疯了一般地向前冲去，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

        他一把揪住迎面跑来端热水的丫鬟，眼睛瞪得赤红：“慕大夫呢？！”

        林墨的瞳孔骤然紧缩，向来温如玉的家面容瞬间裂开了极度惊骇的痕迹。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爆发出一声嘶哑的暴喝，形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猛地朝前闪去，试图用血肉之躯去挡那猛扑而来的恶犬。

        一前所未有的暴戾从这个显得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谋士上爆发出来。他没有去拉林墨，而是借着冲刺的力，抬起穿着皂靴的脚，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踹在了那只还在挣扎的疯狗腹！

        丫鬟吓得猛地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哭：“慕、慕大夫半个时辰前去城外盘点药材了……”

        叶绯发出一声极度痛苦的闷哼，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失去了平衡。她下意识地想要护住肚子，却本稳不住虚的双，整个人狠狠地踉跄了一步，随后重重地跌坐在了冰冷坚的青石板地上。

        他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重的哭腔，语无次地唤着她，从恭敬的称呼彻底乱成了最私密的呢喃：“少夫人……卿卿……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慕长风怎么出城了！！”林墨的声音几乎刺破了产房的窗纸，惊骇与绝望交织的怒吼在内院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