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了语嫣的心。
“那是什么关系?姐妹?你跟阿芸是姐妹,跟语嫣是姐妹,跟我也是姐妹?你那么多姐妹,哪个是真的?”
算了,她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那你怎么连关个门都记不住?”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你不负责任!”
语嫣愣在原地。
更让语嫣没想到的事情,发生在那天晚上。
“几十块而已,我赔你行了吧?”
“我怎么样了?”是丽丽。
吃早饭的时候,两个人坐在同一侧,
在桌子底下
“走哪儿去?”丽丽抬起
,眼睛里
着泪,“我十八岁就出来卖了,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会。去工厂?一个月三千块,累死累活,还要被主
揩油。去超市当收银员?我连初中都没毕业,谁要我?”
她摇了摇
,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你……你手别乱摸……”
小惠和丽丽之间开始有一些微妙的摩
。
丽丽的话越说越过分,但声音里的醋意也越来越明显。
起因是一件很小的事――丽丽忘了关后门,导致院子里跑进来一条野狗,把小惠晒在外面的内衣叼走了。
然后是一个吻的声音。
“丽丽……”她伸出手,想拉住丽丽的手。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但表情都不好看。
不是吵架后的那种尴尬,而是一种微妙的……黏腻。
“我不负责任?”丽丽放下手机,“我什么时候不负责任了?我每天打扫卫生、端盘子、接客,我比谁干得都多!”
但丽丽避开了,站起来:“我回屋了,有点累。”
她们俩……
她忽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丽丽。这个平时总是笑嘻嘻的姑娘,内心居然这么苦。
反正半山都要散了,她们要是能搭个伴,也许反而是好事。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漉漉的,带着
息。
她转
上了楼,脚步很快。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如果有得选,我也不想干这个。”
“……你别这样。”是小惠的声音,带着哭腔。
小惠和丽丽。
她本想走开,但一句话让她停住了脚步。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里面忽然安静了。
语嫣站在门外,不知
该不该进去。
她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小惠的房间时,听见里面有动静。
她悄悄退后两步,回了自己房间。
“你怎么不关门呢?”小惠气呼呼地说。
“我……”
“你可以学。”
语嫣坐在客厅里,听着楼上传来的关门声,久久没有动。
“学什么?怎么学?谁来教我?”丽丽的声音在发抖,“语嫣姐,你至少还有朵朵,你为了朵朵也得活。我呢?我连一个活着的理由都没有。”
“我不就是忘了吗?你至于吗?”丽丽翻了个白眼。
“那你为什么不走?”
之后的几天,半山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语嫣看着她们,心里清楚得很。她们不是在为内衣吵架,她们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分离而焦虑。
“你……”
第二天早上,语嫣发现小惠和丽丽之间的气氛变了。
“你不是说去深圳要跟我一起吗?那提前熟悉一下怎么了?”
“那是我新买的内衣!好几十块呢!”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脑子里还在想刚才听到的声音。
“够了!”语嫣从厨房里出来,“吵什么吵?一条野狗而已,别为这点事伤了和气。”
只要别在她眼
底下闹出什么乱子就行。
人
就是这样。知
要散了,就开始找茬。把怒气发
在
边的人
上,好像这样就能缓解对未知的恐惧。
不是那种动静,而是说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