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句话时没有回看艾德温。不是因为不屑，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这句话的第二个半句是不是应该说出来。一个混血的反应速度――比他预想的快，比他预想的更不讲规矩――他没有准备好在全心全意的厌恶中承认这一点。

        卡低看着自己手上的血――那缕血在月光中泛着微弱的暗金色荧光。他伸出手指将那滴血捻在指尖，放在鼻端闻了一下，然后他的尖不自觉地点在了那滴血上。血脉共鸣在接血的那一瞬间击中了他――他的膝盖向地面弯了一下，剑从他的手中脱落，在月光石地面上弹了两下，最后安静地躺在月光中。

        "告诉我――魅魔是怎么的。"

        他走过艾德温边时脚步停了一下，目光在他的颈侧扫了一眼――那枚圣光烙印的位置――但没有问。

        "你对她了什么？"

        他跪在艾德温面前，手掌按着地面，指尖还残留着那滴血的。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楚，但他坚持把那句话问完了。

        "她每次从花园回来，手指都在抖。"卡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愤怒，是恐惧。他的剑已经出鞘，剑尖抵在艾德温的咙下方。艾德温能感觉到那一小片铁尖在自己的结下方――不是因为剑在抖，是因为他自己的脉搏在那块肤表面了一下，刚好碰到了剑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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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后退了两步，没有摔倒，但他握剑的手垂了下来。

连续刺出三剑，第一剑佯攻上段，第二剑转向中段，第三剑直接攻向下盘――艾德温躲过了前两剑，第三剑的剑尖击中了他的小外侧，虽然不是全力，但一阵钝麻感从他的胫骨表面扩散开。但他在第三次几乎被击中时发现了一个规律：卡在每次发动终结攻击前会有一个极短的耸肩动作，大约半秒的预兆。他利用这个预兆在第四次攻击时没有后退，而是向前近了一步，用剑格开卡的攻击路线，同时用肩膀撞击他的口――一个不像灵剑术的动作，是他自己临时猜出来的应对方式。

        夜晚，艾德温在回廊上被卡拦住了。月光从走廊一侧的拱窗中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个菱形的银色亮块。卡站在那个亮块旁边，的一半落在月光中，另一半在阴影里。他在银月王庭的走廊中站了几十年，从来没有在阴影和光亮的交界停留这么长时间而没有动过。他的站姿不像平时在训练场上那样――他的重心稍微偏左，像在犹豫是否应该走到这一步。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走开。

        剑尖在艾德温的颈侧肤上划出一浅痕。一缕血沿剑刃到卡的手背上。

        "你的剑术还有很大进步空间。"他放下剑，拿起放在井沿上的外套搭在肩上。"但你的反应速度不错。"

        "对她――"艾德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不需要问"她"是谁。

        他的剑尖在那层肤表面微微颤动着。然后他的手腕自己松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