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那个灵女王在听，对吧？让她听。她迟早要知真相。"

        她的尾巴从他后颈开，转向门口的方向――像在跟门外的某个人告别。

        艾德温的目光在她说出这句话时收缩了一下。姐姐。他的母亲。不是死了――是失败了。

        她的尾巴从他腰际松开。她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他颈侧――圣光烙印的位置。那一小块肤在她指尖接时了一下，被电了一下。

        "不只是母亲的血脉。"娜塔莎走上前，尾巴在她走路时贴着她的侧动，一个额外的肢。"是你的血脉――灵、人类与魅魔，三种血脉的交叉。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把钥匙能同时打开这三把锁。"

        娜塔莎的尾巴沿着他的脊背向上动，最终停在他的后颈上。尾尖的那枚倒钩轻轻钩住了他后颈的发际线。

        "她在哪？"

        "她在万物之源前方。她找到了入口，但她无法打开它。魅魔的血脉必须足够纯粹才能与万物之源共鸣――她的血脉已经被灵的月光稀释了。你不一样。你的血脉里有灵、人类和魅魔三种力量，是一个活的交界。"

        "来吧，让你看看真正的魅魔共鸣是什么样的。"

        "万物之源。"娜塔莎说这个名字时她的尾巴在他腰际停住了，尾尖上的细小倒钩隔着布料钩住了他的衣角。"魅魔古籍记载万物之源在深渊底。魅魔一族诞生于深渊的最底层，我们的祖先从深渊裂隙中爬出来时上还带着地炽热的熔岩温度。而古籍上说万物之源是所有血脉的起点――灵的月光、人类的圣光、兽人的战吼，包括魅魔的深渊之火，都是从同一个源分化出来的。但千年来没有哪个魅魔能真正接近它。姐姐曾去寻找――但她不是钥匙。她不够纯粹。她的血脉里还残留着太多灵的月光，魅魔的分不够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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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停下脚步，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暗红色的眼眸从上到下打量他――不是薇拉那种政治的评估目光，也不是卡夏那种生价值的估算，是一种更接近于"检查一件很久以前丢失的物品是否仍然完好"的目光。

嗡声，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骨之间共振。不是恐惧，是一种他从未验过的、来自血脉层面的识别信号，如同一只多年未见的狗在闻到主人的气味时整个都不受控制地开始摇尾巴。

        娜塔莎看了他很久。不是不想回答，是在计算应该告诉他多少。

        艾德温回看了一眼门口――门没有关严，从门中透进来的月光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条细细的银白色线条。娜站在门外。她没有进来，她的呼声非常轻，轻到如果不是艾德温在集中注意力去听就无法察觉的程度。但她没有走。

        "母亲的血脉。"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