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了门。

        "但你来了。你通过了记忆的拷问：你甚至没有哭。"

        左边的是卡夏。金发短茬，兽战甲敞开，阴倒刺在空气中微微张开又合拢，是她也在等待什么。

        "我的血脉是钥匙――不是刑。"

        艾德温走向那扇门。脚下的白骨碎片在他的脚步中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在狭窄的走廊中被放大，是一个人在数着自己走进了多远。

        右边的是薇拉。她的圣光护符挂在前，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她脖颈上的汗滴。她的两只手交替地抚摸着腰间的烙印铁，是在确认它还在那里。

        "你最深的望――你最怕看到的失败：它们会在这里拥有实和温。你经历过的每一个女人都会出现在这里，以你最不想看到的方式。"

        万物之源。

        古老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又一次。

        四个女人同时开口了。但说话的不是她们，是那个声音借用了她们的口。

        门后的空间被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月光花园。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月光花园。月光石床在中央，银白色花朵在两旁排列，月光从天幕中洒下来，在花朵的花上镀上银边。

        "你的母亲来过这里。她比你纯粹――但她不够强大。她没能通过第一层考验就倒下了。"

        他在光芒中闭了一会儿眼睛。当他再次睁开时，月光花园消失了。他站在一条狭窄的石质走廊中，两侧的石由深灰色的火山岩构成，地面上铺着细碎的白骨碎片。走廊的尽有一扇更小的门。木质的，用铁条加固，门中透出暗金色的光芒。

        中间那个是娜。她在微笑，但她的银白色瞳孔中没有光，两个空的白色圆盘嵌在眼眶中。她的左脸上还留着被符文碎片划出的伤口，银白色的血顺着颧骨到嘴角，被她自己掉了。

        漩涡中传来那个声音。这一次不再没有感情色彩。声音中带着一种跨越时间的安定感，是从过去传递给未来的一封信，在跨越了两百年之后终于被送到了收件人手中。

        月光花园的银色光芒在他这句话说完之后开始变亮。不是逐渐变亮，是突然变亮。是一盏被调到最大功率的灯在同一秒钟内达到了峰值。光芒吞没了花园的边界，吞没了四个女人的影像，吞没了他脚下浅金色的月光花。

        他脚下踩的月光石地面，在银色花朵的，有一朵新开的月光花。花心向着他的方向开启。是在等他回答。

        "你花了一整个故事去取悦每一个女人：你上她们的床，进她们的门，让她们你的嘴，让她们在你的内。但你已经学会了取悦所有人：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面对自己？"

        艾德温站在月光花园的入口。他的目光越过四个女人的面孔，望向花园之外的无限虚空。虚空中的光点仍在缓慢坠落，在无尽的黑暗中画出无数条平行的亮线。

        但花园的远是断崖。月光石地面在花园的边缘突然停止，外侧是无限的虚空，无数细碎的光点在虚空中缓慢坠落，是下着一场不会落地的星星雨。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花园中回时，四个女人的影像同时停了下来。她们不说话，也不动了，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艾德温站在漩涡前。暗金色的光芒从他的瞳孔中向外扩散，从瞳孔蔓延到虹，从虹蔓延到整个眼球，从眼球蔓延到眼眶周围的肤。暗金色的纹路一株正在快速生长的藤蔓，开始在他的肤下沿着血的走向蔓延开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碰到太阳附近新出现的暗金色纹路时，一种略带灼热的感从指尖传回。是在摸一个正在愈合的新伤口的边缘。

        月光花园的地面上，四个女人的影从银白色的光芒中缓缓浮现，是一幅水墨画被水从纸面上洗出来，在空白的背景上逐渐显现轮廓。

        然后一切都平静了。

        "告诉我――我要什么。"

        "钥匙――你到了。"

        "我来到深渊不是来赎罪的：我是来找答案的。"

        娜塔莎悬浮在花园的上方。但她和其他三人不同，她的眼中有一丝微弱的灵银色光芒，是一层透明的东西在她虹的下面发光。

结束之后开始打开。是向内打开的。两扇晶门扉书页一样翻开，门扉的边缘在移动时与地面接，发出了石英岩摩的清脆声响。

        暗金色的光芒从门后涌出，将他的包裹在温的荧光中。光芒的源在远。一个巨大的漩涡形状的能量场，在虚空中缓慢旋转。漩涡的中心有四种颜色的光芒交替闪烁：银色、金色、红色、黑色，是四不同颜色的琴弦在同一轴心上轮番振动。

        他站在漩涡之前。暗金色的光芒在他的瞳孔中找到了同类，他的瞳孔在光芒的照下开始发出共鸣的荧光。

        "第一层考验――记忆。"那个声音从虚空的方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