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如同一把钝锈的锯子，在他理智的紧绷反复拉扯。

        顾清辞袖中的指甲蓦地陷入掌心，满盘算计竟出现片刻空白，脑海里只剩下昨夜的荒唐――她也是用这般沙哑的哭腔，满眼是泪地求他慢些、轻一点。

        “陛下不适，今日便退朝吧。”伴随太后的发话，江婉几乎是逃一般地被女扶下了龙椅。

        百官散去，顾清辞独自走在巍峨孤耸的丹陛上，面沉如水。刚走过拐角，一尊极压迫感的庞大躯便如猛兽出笼般，将春日惨淡的天光尽数遮挡，横刀立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叶凌泽着暗红色蟒袍，腰佩玄铁重剑。一张充满野却又致俊朗的面庞，透着惊心动魄的异族混血感。极高的眉骨与深邃的眼窝下，赤金色的鹰隼眼眸锐利人。那奇异的瞳色在冷惨的天光下转着嗜血的暗芒，盯着人时如同死死锁定猎物的猛兽。的鼻梁上带着微不可察的驼峰，上悍利紧致的下颌线，无一不在彰显着骨子里的桀骜。

        此刻，他略微丰厚的角正勾起一抹充满掠夺的狂傲笑意，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盯着顾清辞衣领边缘一抹不经意出的青紫咬痕。

        “顾大人昨夜，真是好兴致啊。”

        叶凌泽发出一声恶劣至极的嗤笑，常年握剑而骨节大的指节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块血玉扳指，声音里满是嘲弄：“本王原以为，顾大人是个只懂之乎者也的清君子，没成想上了龙榻，竟成了不知餍足的狂徒。瞧瞧小皇帝今日在龙椅上的惨样，连都并不拢了。那嗓子，更是被你得连句完整的话都碎在咙里。”

        叶凌泽猛地近一步，极压迫感的躯如同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他看着那咬痕，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恶劣地嘲讽：“本王倒是好奇得很，她宽大的龙袍底下，是不是还着顾大人昨夜进去的冷，夹着双在这满朝文武面前强撑呢？”

        隐秘的暴行被叶凌泽用如此鄙的话语撕开，顾清辞没有震怒，更没有叶凌泽预想中的羞愤。虽然烟晶色桃花眼冷到了极点，但他却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将衣领理了理，把咬痕遮掩得严严实实。

        “王爷若是久在边关军营，忘了皇城的统与规矩，臣不介意上奏太后，替王爷寻几个教养嬷嬷。微臣只替陛下分忧，至于陛下龙如何，还轮不到王爷一个外藩在此妄加揣测、肆意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