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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书屋 > 傀儡女帝的修罗场(古言NPH) > 一纸朱砂终成刃,权欲从来不识人

一纸朱砂终成刃,权欲从来不识人

        “由着他去吧。”

        溪昭将深深地埋了下去,将眼底所有的情绪尽数掩藏在阴影之中。

        五百里。按照行程,即便叶凌泽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发了疯,此刻也该被困在百里外的泥泞官上,对着漫天风雨无能狂怒。等到那狂狮杀回盛京,大局已定,李家的人早已成了滋土地的养料。

        太后抬起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眸,冷厉的目光直刺溪昭:“传哀家懿旨,垂拱殿内外所有人等,皆封紧了嘴巴。今夜之事,若有半个字出去,不女太监,还是当值的禁军,全杖毙。至于前朝,就说陛下偶感风寒,需静养数日,免去一切朝会。你亲自去办,切莫留下首尾。”

        说罢,太后话锋一转,将银签子丢进一旁的白玉盘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冷响:“不过,这大晟的天,终究还得姓萧。叶凌泽今日发了疯,毁的是皇家的颜面,这烂摊子若是传到前朝,免不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他亲手帮她斩断了与武将勋贵的最后一丝牵连,将她白纸般的余生,强行涂抹上了属于他顾清辞的色彩。从今往后,她只能看着他,依赖他,哪怕是恨着他,也必须与他同生共死。

        他想起了昨日里在垂拱殿,江婉那双被泪水浸透的、写满了恐惧的杏眼。他记得她纤弱的手腕在自己掌心中战栗的感,记得她在绝望之下发出的破碎呜咽。

        是啊,他和她,在这座巍峨华丽的皇城里,原来本没有任何区别。都是深里任人践踏的泥泞,是被人握在手里随意把玩、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棋子。

        顾清辞起,推开窗棂,任由清冷的细雨扑面而来。他望向被夜色笼罩的皇城方向,那是他的权力之巅,也是他的心之所属。

        太后方才凉薄入骨的话,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

        “陛下……”

        他不仅会护着她,还要把她从太后的阴影下、从权力的漩涡中一点点剥离出来,他一个人的囚鸟。

        太后的语气里透着看戏般的漫不经心,仿佛在谈论一件死物的损耗:“靖王死了李铮这个左膀右臂,心里憋着滔天的邪火。若是不让他在小皇帝上撒撒气,明日这盛京城怕是就要被他给踏平了。顾清辞既然惹了这恶虎,哀家总得给叶凌泽找个愤的由。”

        “干预什么?”太后冷冷地打断了他,丹凤眼中满是上位者的凉薄与残酷,“一个替哀家挡灾的容罢了。只要人还剩下一口气,能坐在龙椅上撑个门面,随他们怎么折腾。”

        顾清辞披着月白色的寝衣,手里着羊脂玉的棋子,正独自对着一方残局沉思。红泥小炉上的茶水沸腾着,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清绝如玉的面庞。

        溪昭独自一人走在空旷死寂的上,脚步显得有些迟缓。他缓缓抬起手,隔着鸦青色的锦袍,捂住了自己左口的位置。那里,正贴藏着此前偷来的、属于江婉的月白色海棠肚兜。

        “明天……该去看看她了。”

        一滴温热的水珠从溪昭俊美的脸颊上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生平下的第一滴眼泪。但一种隐秘的、同命相怜的共鸣,在这一夜,如藤蔓般死死缠绕住了他枯寂的心脏。

        退出寿康,夜风寒凉彻骨,散了他上沾染的熏香。

        他想起自己临走前给她的那个承诺――“有微臣在,谁也伤不了您。”

        与此同时,盛京城另一隅,寒竹苑。

        虽然吓坏了她,但这局棋,终究是他赢了。

        顾清辞放下棋子,指腹下意识地摩挲着握过江婉手腕的位置,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温却偏执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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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下明白了。”

        溪昭猛地抬起,深不见底的黑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太后!靖王此举乃是大逆不,将皇室尊严踩在脚下。且陛下伤重,若不加以干预,恐有命之忧……”

        那双烟晶色的眸子里,此刻没有了往日的血腥与算计,反而透着一抹如释重负的悠然。

        细雨敲打着窗外的翠竹,发出沙沙的声响,在静谧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雅。

        他以为自己为她筑起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坚堡,却本不知,就在他悠然品茶的这几个时辰里,那座被他视为私产的垂拱殿,早已变成了江婉陷地狱的屠宰场。

肉,喂给怀里养的异瞳波斯猫。听完溪昭刻意压平了语调的汇报,她连眼都未曾抬一下。

        顾清辞落下一子,棋盘上本已焦灼的局势瞬间变得明朗。

        他轻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种病态的期待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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