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带起一丝凉意。

        这条微博像是一块沉重的压舱石，瞬间镇住了沸腾的海面。粉丝们看懂了，这不是被资本绑架，这是顾文绮本人的盖章认定。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示弱解释，仅仅十个字，上一张她书桌上翻开的剧本照片――那是《夜阑风》的第一章，边缘已经被翻得有些起。

        一分钟后，顾文绮个人微博更新。

        她没有回复，只是端起红酒杯，对着夜色轻轻一碰。

        【第一场：破庙。陆正衡初遇宋怀瑾。】

        他想起了试戏那天。

        狭窄的单公寓里，陆昭阳正枯坐在床边。

        她拿起手机，甚至没有点开那个已经被骂上热搜的词条，直接在框框里开始打字。

        “好本子，好团队，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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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其简短，甚至没有称呼：

        “明天见，陆正衡。”

        大幕，就此拉开。

        那是他唯一的一次放肆。

        “可他毕竟是个秀人，没有作品支撑，粉丝不买账……”

        他知，这个字是他最后的保命符，也是顾文绮递给他的一把刀――如果他演砸了，这把刀会反过来把他刺穿。

        他盯着顾文绮发的那九个字，看了整整十分钟。

        阳光从漏风的窗里漏进来，照在他小麦色的手臂上，肤下紧实的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呼微微起伏。他长得太有攻击，眉骨深邃，眼神里透着一不服输的狠劲，这是他作为“秀人”时被经纪公司拼命磨平的棱角。

        手机屏幕不断闪烁，全是队友和以前公司同事发来的微信。有真心祝贺的，也有阴阳怪气打探他“到底爬了谁的床”才拿到这个角色的。

        “宋小姐，这乱世里，只有我这儿是活路。”

        顾文绮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机。那个从未有过交集的“陆昭阳”居然回关了她，并给她发来了一条私信。

        “顾老师，我不怕被骂，我只怕让你失望。明天见。”

        她后的桌子上，剧本翻到了第二页。

        @顾文绮：

        顾文绮看着屏幕，手指在“陆昭阳”三个字上摩挲了一下。她能想象到那个年轻人此刻攥着手机、满大汗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正试图收敛利爪的野狗。

        “顾老师……”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结上下动。

        他当时没说话，只是突然单膝跪地，死死攥住她的旗袍裙摆。他的力很大，甚至在那昂贵的料子上拧出了褶皱。他抬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卑微，只有一种濒死的、要把眼前人一起拖入地狱的占有。

        陆昭阳站起来，走到试衣镜前。他捡起角落里的剧本，声音沙哑地对着镜子念出第那句台词：

扔在坐垫上，声音冷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许柯选人的时候，我就在屏风后面。那孩子眼里有东西，那是他们口中那些‘资源大咖’演不出来的野。”

        而现在，他看着手机上那条“我很期待”，口像是有团火在烧。

        她平静地关掉了评论权限，拒绝任何声音。

        “我买账就行。”顾文绮打断她，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相信许导的眼光。”

        那天他刚跑完一个古装剧的龙套，脸上还带着没卸干净的灰土，闯进试戏间时，顾文绮就坐在光影深。她没有抬，只是翻着剧本问了一句：“陆正衡是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土匪子，你觉得你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