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她醒了一次。窗外的天色还是深蓝色的。他的手还搭在她腰上。她借着窗帘隙透进来的微光看着他的睡脸。他睡着的时候眉是松开的，嘴微微张开，和白天在场上的那个王锋判若两人。他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她把他的手拉过来环住自己的腰。他在半睡中收紧了一下手臂，把她拉近了一点。她闭上眼。窗帘隙里透进来的天光正在慢慢变亮。她数着他的呼，在第七十三次的时候再次睡着了。

        「我想跟你在一起。」

，从到整完全填入她内，整个过程用了将近十秒。没有急切的冲刺，没有打赌式的力较量。他从正面缓缓推进去，在她内停住，低看着她。全没入之后他停在那里没有动，让她感受那被完全填充的感。

        他的节奏变化像一段没有固定拍子的旋律――有时候连续几下深推，有时候在浅徘徊，用边缘轻轻刮过她G点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她在他下发出细碎的息声。她的手指沿着他的脊椎缓缓下，到他后腰肌肉在发力时形成的凹陷。他们的节奏在那段缓慢的推进中慢慢同步了。她达到高的时候是毫无预兆的――不是那种累积后爆发的剧烈收缩，而是一种从深缓慢扩散开来的温热松弛。她的阴在收缩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没有加快速度，保持着原有的节奏，让她在那阵收缩中完整地完成了一次顺畅的高。

        他在了她内。注入时他的阴在她阴深脉动了三次。她能感觉到那温热的随着每一次脉动涌入她的深。他没有上退出。他趴在她上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呼慢慢从急促平复为深长的起伏。她伸手摸着他后脑勺短短的发茬，指尖从发际线到后颈再到肩胛骨上缘的肌肉。他们在窄窄的诊疗床上挤着躺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从下午的亮白变成了傍晚的金。

        那天晚上他没有走。他打电话给室友说今晚不回去了，然后躺在她宿舍的单人床上，手臂枕在脑后，看她关窗拉窗帘换睡衣。床太窄，两个人必须侧贴着才能同时躺下。他面朝她的方向躺着，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她在黑暗中闭着眼。他的呼节奏在她上方稳定地起伏。她感受到他呼时膛的起伏，感受到他的手指在她腰侧的肤上无意识地画着小圈。一整夜她没有噩梦。这是她入职以来第二次一夜无梦。

        「晚晴。」

        最后是他先动了。他撑起子低看着她，日光灯的光从他肩照下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嗯。」

        这是他能说出来的最接近告白的一句话。她听懂了。她没有回答好或不好。她把他的拉下来吻了他，用行动代替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