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茫然的表情。

        “？你不会用？”克劳德意外地问。

        萨菲罗斯没说话。他正在努力地把手放在看起来手应该放的地方，将上面的按钮按了个遍。

        “哦哦哦别按了——参数被你调没了！”克劳德大叫着停止他的动作，心疼地将相机从萨菲罗斯的手里抢了回来。

        他将照片的数值调了回来，瞄了一眼正一脸了错事的萨菲罗斯，偷偷将“感”一列拉高了。

        “好了。”克劳德把相机递了回去，按着萨菲罗斯的手放好，“按一下这个就行，另外这个是切换照片，左边是上一张，右边下一张。”

        萨菲罗斯依言照。

        一眨眼，自己就站在了一片废墟中央。

        天空灰沉沉的，周围全是飘扬的烟灰，和肉被烧焦的恶臭同时冲进鼻腔里。远有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枪声、和惨叫声，但是周围一片死寂。萨菲罗斯站在被炸倒的大楼上，正面对着一坍塌的水泥。钢在上面支得七零八落，仔细一看，还沾着几片肉块，正一滴滴往下滴血。

        萨菲罗斯对这种程度的实景非常熟悉，这是一台小型共鸣箱。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他站在这里，动弹不得。他的心脏在砰砰直，手脚冰凉，大脑充血，每一神经都在颤栗着。

        这是萨菲罗斯从未有过的验，这不是他的…恐惧。

        这是属于克劳德的情绪，在目睹了这场爆炸之后。

        某个战场上的某个瞬间被定格在这里，连带着摄影师的感受一起，完完整整地传达给他。

        萨菲罗斯切了下一张照片。

        这是另一张战场照。

        一个人…不，一个仿生人，开膛破肚地平躺着，鲜血了一地。萨菲罗斯认得这种伤口，造成它的子弹口径大、伤害极高。当年战争时期的神罗军队用的就是这种枪。

        周围的人垂着泪。极大的悲伤随之席卷了萨菲罗斯。

        他很快地按下切换的按钮。

        下一张照片和前两张都不同，它不是全息照，而是一张平面的图片，像电影院放映一般挂在眼前。

        这是一间战争时期荒废的实验室，面积很大，各类科研材倒了一地，插都没有，像是这里的人离开得非常匆忙一样。左边有一个巨大的全封闭培养，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房，里面空无一物。

        萨菲罗斯感到很平静，这是他自己的情绪。

        他继续动着克劳德的摄影集。这里面的照片很多，什么类型都有，大分是全息，中间夹杂着几张平面照。从战争的场面到平静的大自然，现在萨菲罗斯知酒吧墙上的那些照片是哪里来的了。

        克劳德不太拍人，但几乎每一张有人像的照片都会让共感状态下的萨菲罗斯心一。

        那是一种他难以形容的情绪。他确信自己没有经历过，却又仿佛在某个游离的瞬间，突然和参数合上了。

        被拍摄的人们，或悲伤或喜悦，总是离镜很远。克劳德举着相机站在人群中，明明和他们分享着同一种感受，但他的心总是雾蒙蒙的。

        就像是…寂寞。

        随着萨菲罗斯的翻阅，照片的时间也越来越往后。

        属于战场的照片很多，几乎每一场重要战役他都拍下过。正如克劳德所说的，他确实“经百战”。

        而他拍摄照片时的感受，也从一开始的恐惧悲伤，逐渐变得平静。

        那是一种见过太多之后的麻木，萨菲罗斯很熟悉，和他一次又一次杀死那些不想死的仿生人一样。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强大呢。

        萨菲罗斯移开手，第七天堂柔和的灯光又回到眼前。他将相机还给了克劳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