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去，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日向将小夏从影山上挖出来扛回房间里安顿好，回来坐下，再开口时嗓子带着太久没说话的嘶哑，低声问：“好看吗？”

        影山还没从伟大的姐妹情里缓过劲，声音同样沙哑：“好看。”

        日向被他逗笑了，“影山，你小时候没看过动画片吧？”

        “没有。”影山答，没觉得有任何不妥。

        “那你都什么？除了打排球。”

        “……”影山想了想，很认真，“吃饭，睡觉。”

        就猜到他会这么说。日向换了个问法：“那小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事？”

        “？”影山的领地意识突然敲响了警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就聊聊天嘛，”日向说，凑得离他近了一点，“我想听听，影山同学你小时候的故事。”

        高二，迟来的发育期终于让日向开始变声。每天在球场上大喊大叫似乎对他的声带没有造成半点损伤，除了比一年前要低沉些许，平时说起话来高亢得几乎和变声前没什么两样。

        此时已经夜深人静，日向家安静得只剩他俩。他压低声音说话，和平时清脆透亮的少年音截然不同，影山听来，竟然多了几分成熟。

        两人明明隔了半个沙发，影山却觉得日向的声音近得像贴在自己耳朵上，不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躲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我先想想，想到了告诉你。”

        07.

        初雪在所有人意识到之前就悄无声息地来临了。

        今年的寒假比高一时清闲不少。日向没再跑去强化合宿，影山也留下来训练。乌野难得人数齐全地备战春高，让缘下高兴了好一会儿。

        这天二年级照常留下来加训半小时，最后被月岛瞧准时机带着山口提前开溜，留下日向影山二人骂骂咧咧打扫卫生。

        日向将活室的钥匙收好，左脚刚踏上雪地，才发现影山正盯着他看。

        “...一个咖喱包。”

        “我要肉包。”

        “成交。”

        最终影山借着长优势先一步跨进坂之下，日向紧随其后。离白嫖肉包只差毫厘，日向纵使有十分忿忿不平也只能愿赌服输，黑着脸去掏钱包，假装看不见影山那副洋洋得意的嘴脸。

        两人刚用一拼上全副家的气势在冬夜里进行了一场千米长跑，此时正一跪一站在坂之下门口得犹如两条狗，被赶回来上夜班的乌养以有损店面形象为由带进气房里吃包子。

        日向吃了一半说有事想商量，抱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杂志就去找乌养了。

        影山闲着没事，一手举着包子，一只手又打开摄像机拍了起来。

        拍vlog这种事听起来繁琐，但一旦有了充足的后备资源（例如由学生会提供的不限量内存卡以及数十块备用电池，可见乌野高中在金方面十分富裕）拍多了也就习惯了。

        现在他们已经达成某种协议：一三五由影山拍摄，日向负责二四六。周日两人一般都会见面，于是这天拍下来的素材也大多是在公共育馆里一边打球一边吵架的画面。

        影山啃着咖喱包，和镜介绍：“现在在坂之下，吃咖喱包。”

        很敷衍地拍了一下被咬得馅快要漏出来的包子，镜的视角瞬间拉高，跟着影山摇摇晃晃走到了一个橘色发的背影前。

        影山俯拍了一下他正在研究的东西，问：“你要打沙排？”

        日向正看得入神，被他冷不防吓了一大，一种奇怪的心虚感涌上心：“哇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我就是看看，还没定呢！”

        “……”影山看了他半晌，“室内排球，你的接发球很烂。”

        “我知！”日向气急，“所以我才要想办法「修炼」啊，不然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