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写的东西有着莫大关联。

        那些看不懂的符文，越往后写阻力就越大，与之相对应的，萨菲罗斯浑上下的肤都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裂开、弥合、再度裂开，血源源不断地涌出……

        怪不得屋子里能有这么多血。

        这个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克劳德没有绪，但直觉萨菲罗斯肯定不是在干什么好事，快于大脑地，他冲上去一把抓住了萨菲罗斯手腕。

        他的手指轻而易举陷进了那的肉，就像插进一团烂泥中！

        “无论你在筹划什么，停下，萨菲罗斯。”

        克劳德都要炸开了，盖亚女神在上，他能一剑结果了这家伙的命吗？

        “你看到那段录像了？”萨菲罗斯偏问。

        克劳德意识到：“你是故意放给我看的？——宝条当年就想测试你能不能……生孩子？”

        ——所以你的价值观是从那时候就开始长歪了吗？并且还真锲而不舍沿着这条思路走了下去……

        萨菲罗斯挡开他的手，一边继续未完的咒文，一边开口：“宝条最终的目的，是想见证杰诺瓦细胞的改造功能到底能到什么地步……这无关紧要。他们的思路错了，注定找不到答案。”

        他的笔迹优美，哪怕此刻肉正经受着开肉绽的痛苦，也不妨碍书写的稳定。

        伴随着最后一笔画收尾，诡异的红光亮起，满地的血像是活了过来，凝聚成千万条红线，蛇一样扭动着，攀附上折叠椅，缠绕住里面孩子的四肢……

        什么鬼东西！

        克劳德立刻要冲去抱起一无所知的孩子，可萨菲罗斯比他还要迅捷，压住他肩膀。

        “别动。”

        透过衣料，温热的接到肤，克劳德瞥了一眼，萨菲罗斯手指上的肉本经不起一点外力，这人却使劲扣住他肩膀，用力到肉脱落、出森然白骨！

        “开！”

        克劳德用肩膀撞萨菲罗斯。

        这邪门的魔法好像把萨菲罗斯的生命力都抽干了，被克劳德一撞，萨菲罗斯竟承受不住似的，双膝跪地，脊背深深地弓下去，嘴里呕出大鲜血。

        克劳德骂了句脏话：“萨菲罗斯，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那些血疯了一样往孩子内钻，一碰到孩子的肤就消失不见，上又有更多的血填补进去……

        这画面叫人想起祭拜邪神的祭坛，而椅上的孩子，既像祭品，又像接受供奉的邪神本尊。

        克劳德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浑的血都凝固了。

        “哬，我说了，只有我能救他……”

        萨菲罗斯跪在地上，他还在不停地出血，几乎成了一个人形血泉。

        克劳德觉得不可理喻。

        “你许多年前就遇到过这种情况，你明知它们都活不下来，干嘛要……”

        “你想错了，克劳德。”

        萨菲罗斯打断他，“你在录像里看到的，只是神罗失败的试验，他们往我内植入的胚胎与我毫无关联——但他不一样，他理应活下来。”

        五感、情绪、灵魂似乎都被抽离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克劳德漠然地看着折叠椅上的孩子。

        死气沉沉。

        “萨菲罗斯，你再强大，也无力改写命运规定好了的法则。”他听见自己冷酷的声音。

        “什么是命运？”

        萨菲罗斯扶着地板站起来，骨骼一节节地伸展，艰难地撑开整，踉踉跄跄走向那个椅子上的孩子，脚腕上拖着一截链子——竟是不知在何时，锁链断开了。

        他把手搭上孩子额，像是古代举行某种仪式的巫师，只是缺少神神叨叨的咒语。

        已经没有事情能冲击到自己的三观了，克劳德漠然地想。

        哪怕下一秒萨菲罗斯被抽干血变成一张纸片也不能。

        然后他就目睹着……那个孩子翻了个、摇摇晃晃地坐起来。

        克劳德惊得连退三步。

        萨菲罗斯出满意的笑，用不剩几块好肉的双手抱起他，走向克劳德。

        那不是走，克劳德觉得，他是步步近自己。

        他和那个孩子曾经是有一种微妙的联系的，那让克劳德不受控制地想与他亲昵，然而，此刻孩子的气息却叫他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