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时候他只要嗯嗯两声加上问什么答什么就可以，可是他难能指望萨菲罗斯来找话题吗？

        哦，萨菲罗斯是有话题的，什么“你只是个人偶”“用怒火填充你的心”“把绝望送给你礼物”……算了要不还是留他自己在这里吧。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萨菲罗斯在水里挪动了一小截，“进来陪我一起泡吧。”

        克劳德果断：“介意。”

        “可你不觉得，这样看着我更尴尬吗？”

        “……”怎么办，感觉被说服了。看了一天萨菲罗斯的，克劳德本来已经习惯了，但被他提起，这件事又变得尴尬起来。萨菲罗斯现在眼睛半睁半闭，脸色酡红，姿态慵懒，看起来太诡异了。

        但是……但是他也脱了贴一起难就不尴尬了吗？！这是什么理论？！被绕进去了！

        “克劳德，”萨菲罗斯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我开玩笑的，你回去吧。”

        你怎么会还有心情开玩笑呢？

        克劳德原地踌躇了一会儿，丢掉浴巾跨进浴池。

        肌肤相贴的瞬间他就后悔了，后颈在热水里爬上一寒意。但萨菲罗斯趴在他肩上，沉重地压住他，几乎瞬间昏厥过去。克劳德动弹不得，一直等到水变凉，把萨菲罗斯捞出来干，抗到床上盖好被子。

        他拿着风机坐在萨菲罗斯床边那一长，到半夜十二点多。

        克劳德进入玻璃密室，里面已经刷新了任务。

        Chapter  6:  第六个任务

        任务五：请从AB两项中选择任意一项完成，即视作任务完成。

        A：使用箱中的文贴，在C选手背留下完整文图案，而后S选手将图案覆盖肤剥除真层并拍照；B：C选手使用阴与S选手交，在不摸S选手阴的前提下使S选手达到高。

        克劳德坐在实验台边上，把文贴的边角揭开一点点，然后一脸深仇大恨地盯着它。

        “早啊，克劳德。”萨菲罗斯六点钟从房间里出来。他把肩甲拆掉，没有佩腰封和手套，只穿了风衣和长赤脚走出来。他脸色还是不怎么好，手腕脚腕上有一圈青紫，总算不再是非人般的完美，有了一点点放松和疲惫。

        克劳德低着举起文贴：“今天选A吧。”

        “给我看看新任务。嗯……B项不算过分，我们可以继续选B。”

        克劳德上下打量他：“你确定你还有那个能力？”

        “……”萨菲罗斯清清嗓子，“我预留了食物，我们可以休息一天。”

        “早晚要完成的。而且我不想欠你的，也不想上你。”

        “很有原则嘛，克劳德。”

        “是啊。”克劳德把上衣从上拽下来，“别废话，你手不抖了吧？”

        萨菲罗斯笑起来：“至少这一点你可以永远信任我。”

        “呵，那倒是。”

        克劳德趴在实验台上，侧脸贴在冰凉的金属平面上，庆幸自己对实验室没有心理阴影。他昨天才意识到，对萨菲罗斯来说光是走进这个房间都是个挑战。

        萨菲罗斯把发扎成尾，给双手、手术刀、镊子和克劳德的脊背消毒。

        克劳德还是少年型，脊背不宽，也没有多少肌肉和脂肪，背上的肉薄薄覆盖住脊椎和肩胛。克劳德已经开始紧张，消毒的味令人联想起受伤、医院和针。真奇怪，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战，被长刀，被子弹穿，童年时打针的记忆却还能令他紧张。

        文贴按在肩胛中间，稍微靠下，不会从衣领上出来。萨菲罗斯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按压每个角落，力量不算大，却带给他一种轻微的幻痛。

        算了，明知萨菲罗斯要在自己上动刀还能保持如此镇定，克劳德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

        萨菲罗斯揭下文贴，再次消毒。他左手持手术刀，想了想踩动实验台下方的踏板，把台面调高。他没给活人过手术，不过学过一些解剖技术，只剥除肤的话应该问题不大。他一手按在克劳德背上，克劳德攥紧拳闭上眼睛，背上起了一层鸡疙瘩。

        恐惧他仇恨他但信任他，真有趣。我们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手术刀薄如蝉翼，刺入肤的瞬间几乎没有疼痛。萨菲罗斯迅速刻完整个“人”字，伤口才开始沁出细小血珠。

        “接下来会比较疼。”

        “嗯。”克劳德闭着眼睛不动。

        萨菲罗斯将刀片横插入“人”字的撇画尖端，从下切断肤组织，用镊子夹起一角人。克劳德拧紧眉，呼紧张，肩胛发抖，但撑住了没有挣扎。活人肤富有韧，对技术要求不高，一边提拉一边切削，从脂肪层和中间可以很容易地分离。萨菲罗斯不知怎样能减少疼痛，但他可以剥得快且准，完整剥下一个“人”字，没有多下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