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一边找食物一边整理记忆。

        在他叛逃时他确实想过拐带少年萨菲罗斯——谁不想呢？但凡见过萨菲罗斯小时候的样子，都会想要偷猫。他以为自己没有真的去。在那之前格接受的宣传和教育是神罗带来了廉价电力使生活更富足，长辈也会告诉他们在拥有魔晄能源之前生活有多艰辛，告诉他们要对神罗感恩，称赞他们成为神罗的特种兵多么令人骄傲。格刚刚经历信仰的崩塌，自己都不知何去何从，更不敢对当年单纯的少年负责。如果他真的发出邀请，萨菲罗斯真的会跟他一起走吗？

        之后的十年萨菲罗斯或许不知他的消息，但萨菲罗斯一直出现在所有的新闻上——包括战报和时装杂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耀眼，言谈举止不再出缺乏常识的非人感。格知他的生活一定不像表面上那样光鲜，但格不能确定他真的想离开——不能确定自己希望他离开神罗是为他着想，还是希望减少一名强大的敌人。重逢时他在萨菲罗斯上看到了熟悉的东西，小猫长成了大猫，但待他一如既往。可是格已经不是过去的自己，他知了过多的人和事，变得畏首畏尾。萨菲罗斯当时仍然在期待着自己带他离开吗？如果格在此前的任何一个时刻出改变，是否就能改变今天的结局。

        不，今天还不是结局。

        格通过心底的链接感受到了某种令人战栗的东西。萨菲罗斯变了。他停止了哀伤，换成了暴怒；停止了期待，换成了仇恨。他不再是英雄，也不可能再一个普通的人类。他……像一位神灵。

        格打了个寒颤，猛的回望像萨菲罗斯。他早该意识到，改变的不止是格脾气，而是更切实更彻底的东西。

        萨菲罗斯不是人，生理意义上的。

        一双竖瞳在格心中睁开，问：“恐惧吗？”

        不知。格的心在生理层面上与萨菲罗斯连在一起，萨菲罗斯的情绪倒灌进他心中，无边的暴怒与悲伤几乎将他淹没。

        格用残缺的手捂住心口，摇摇：“你更应该感到恐惧。”比起不知别人是什么，不知自己是什么更令人恐惧。

        “我已经不再恐惧了。我已经知这个星球是什么，也知我是什么。”

        “是什么？”

        “星球是密涅瓦的牧场，人是牲畜，而我是偷食的狼。”

        格了口气，咳嗽几声。低温令他肺水，还未完全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