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苦瓜脸皱得更苦：“一会儿你就知了，怎么可能有好事。”

        白塔学院按别分学区，班上全是男生。先了十分钟准备运动，跟李火旺在正常学校时差不多。但接下来一整节课的时间不是篮球足球之类娱乐项目，而是蛙、折返跑、俯卧撑、引向上。如果有跟不上的，不仅扣分，还会用教鞭抽打――那小鞭子打人不怎么疼，但丢脸。

        李火旺原本算是好动的，但这些纯粹的力量和能训练又累又无聊，他也有点儿受不了。

        “这不算是……罚吗……”李火旺累得脑子发懵，气时感觉脑子都在通气。屁坐在地上，感觉大肌酸。

        “就……就是罚啊……”曹直接摊平躺下，“你以……为呢……”

        李火旺攥紧拳。他这才发现，降级不仅意味着能够享受的物资和自由活动的范围减少，更意味着他们不被当值得尊重的“人”来看。

        李火旺在同学中间找到诸葛渊，那家伙端正地盘坐着，脸色微红但不显狼狈。同样是普通的蓝白色运动服，在诸葛渊上好像就更值钱一点。

        他到底为什么也降到D级呢？

        “十分钟了！都给我站起来！脑子不好力也这么废物，你们活着有什么用！”育老师踹了一脚跑旁边的仪，“看见这台急救仪了吗？你们的手环能测心率，肯定不会让你们跑死。30分钟五公里，给老子往死里跑！”

        曹翻爬起来，像要跌倒似的弯着腰往前跑。李火旺听得胃酸上涌：他以前本没跑过五公里，现在还消耗了大量力，真的能活着跑完吗？

        育老师冲他“嗯？”了一声，李火旺连忙爬起来跟着跑。为了学分，他可不敢拒绝命令。

        五公里的跑环绕一座白塔，正是白塔学院因之得名的地标建筑。白塔底座面积很大，五公里只能环绕五圈。高度更是极高，抬望不到，李火旺听说端连接着同步轨基地。他不知传说真假，但F级公民只能在塔内生活，是人人都知的事。

        李火旺一边跑一边扭着脖子望向白塔。三层以下没有窗，再往上有窗但看不清窗里面。塔里隐约传来人声，不知是尖叫还是呓语，间或“嘭”的一声重响。

        白塔外墙在阳光下像贝壳一样美丽，李火旺却打了个寒颤。

        他嗓子里有血味，阳光晃得他眼晕。三圈之后他一栽到地上，颧骨伤了一块。李火旺眼圈发红，但他知自己必须得爬起来。如果育都拿不到加分，他不如在降级之前直接去死，免得连累父母也降级。

        李火旺捶捶站起来，突然开始呕吐。吐完感觉轻松了些，重新迈开步子。

        他看到前方诸葛渊正拉着赵五一起跑，想必已经被自己套了一圈。赵五有些残疾，治疗后仍然力很差，育课几乎要了他的命。

        诸葛渊原来会帮助所有人啊。李火旺有点儿酸，又觉得这才正常。

        第二天早晨闹钟响的时候，李火旺真希望自己是死的，死了就不用疼了。又痛又困，起床时一栽倒在地上，如果他睡的是上铺愿望已经实现了。

        其他同学比他入学早，大分早已习惯，一觉睡醒爬起来像没事人似的。李火旺气愤自己以前为什么不多锻炼一下。脑子已经不好了，不能也是个弱鸡啊。

        李火旺咬牙，反正不会死，别人能坚持，他也能。旷课扣20分，他爬也要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