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的安和亲昵的吻，除了支持和亲近什么也不表达。

        埃尔隆德想以瑟兰迪尔的警觉，刚刚开始浅眠时一定能察觉有人靠近，如果不愿继续，随时可以推开。

        可他又有些不满足，闭上眼睛的瑟兰迪尔显得美而无害，像大多数灵一样，多只是更英一些，而他所期望的是飞扬灿烂的锋利光芒，即使这光芒太过冷酷，需要付出代价方能接近。

        不过，这本就是“珍贵”这一形容，所需要的最重要的条件之一。

        埃尔隆德垂下视线，小心地控制呼，不让鼻息过多地碰他的肤。他觉得自己真是阴险。另外他不知自己到底是否希望瑟兰迪尔发现自己的举动。

        那高扬的眉梢与眼角显出一种发的锐利英气，凝视愈久便愈深入灵魂。

        他会是一位伟大的王者，埃尔隆德想，他有令人甘愿臣服的魅力，也有肩负所有责任的决心和毅力，他所需要的只有一点岁月的积淀――只是埃尔隆德并不希望看到他被打磨成熟的那一天。

        事实上这个念令他十分恐惧，这个年轻的、闪耀的灵魂，最后也会变得沉重吗？也会失去尖锐与飞扬吗？

        他们之间的距离只能容下一片薄薄的橡树叶，然后瑟兰迪尔张开了眼睛。

        谁也没说话，埃尔隆德也没有拉开距离，他们保持着近距离，也保持着平静。

        灵能从眼睛中看出许多，灵的眼睛也能许多。

        瑟兰迪尔翻过，一手按在埃尔隆德颅后，他直视着贴近的灰色双眼却并没有真的对视，而是看着这双眼睛本――平心而论，并没有他自己的漂亮，但他看不到自己，所以这双眼睛也可以勉为其难欣赏一会儿，更何况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比任何水面都更清晰明澈。

        他感觉到半灵平缓的呼拂过自己上中间凹陷细小的绒，气同时传递着轻微的寒意与意。

        “在所有诺多灵中，”灵王的嗓音低沉，但永远不是傲慢，“你是我不太讨厌的一个，或许是最不讨厌的一个，但是仅此而已，你明白吗？”

        “我明白。”埃尔隆德觉得咙有些涩痛，但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你并不一定必须在厌恶和更厌恶之间作出选择。”他观察着瑟兰迪尔眼中的自己，那个黑发的半灵一脸奇怪的沉重和刻板，像在宣布什么严肃的决议，可事实上他的心情并没有想象中压抑，瑟兰迪尔愿意挑明说清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无论对谁。“我有意向进一步交往以增进了解，再决定是否提出缔结正式关系的申请。但提议是单方面的，且需要双方同意，而否定只需要一方。”

        瑟兰迪尔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勾起一边嘴角，出灵中少见的一丝邪气：“或许我的确有点喜欢你，哈哈哈。我同意试试，不过你最好好谈恋爱几千年以及随时被我踹开的准备。”

        埃尔隆德试图回以礼貌的微笑，但他看到自己的影子仍然满脸庄严肃杀，像个没办法换张脸的木偶。他记得自己的确有点面，但似乎没这么严重的。

        “三天后来找我，”瑟兰迪尔眯起眼睛说，“如果我改主意了，不要觉得奇怪。”

        “我相信你的决定。”埃尔隆德答非所问。

        瑟兰迪尔捧住他的脸――一瞬间埃尔隆德觉得他的确有接吻的意图――轻轻碰彼此的鼻尖，低声：“你太伶牙俐齿了，我的智者。”

        埃尔隆德不得不略感委屈，他以为自己说的已经够少了，至少话题一直交由瑟兰迪尔主导。

        不过总上事情发展如他预期，且他愈发确定自己受到的引有理有据，无论以感标准还是理标准判断，都十分符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