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甚至肾上素急剧分，时至今日他也不得不承认，萨菲罗斯不仅指代一个名讳，在战场上，他是魔鬼，也可以是宙斯之盾。

        他们驱赶着阿撒托斯到了内城边缘，进入程范围。

        路法斯在他们上空盘旋，手握对讲机，数十套重型火炮调整角度，发的刹那，萨菲罗斯似有所感地回，竖瞳收缩成针。克劳德也随其茫然转，紧接着眼前一黑，耳边是连绵不绝的爆炸声，意识就此中断。

        ——

        不知被甩进哪些铁块钢堆间，每块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什么都看不见，挣扎着从积水里爬起来，只能听到耳畔粝又沉重的息，残破得仿佛在口开了漏风的大。

        世界天旋地转，这场战斗持续将近黎明，硝烟下，克劳德撑着组合剑跌跌撞撞地靠近阿撒托斯倒下的地方，在它旁，银白色的发丝漂浮在水洼间，萨菲罗斯被数不清的狰狞腕贯穿，钉死在地面上。

        和阿撒托斯一起毫无声息。

        米德加罕有这样持续不断的暴雨，天空还是昏沉又晦暗，永不放晴。

        “萨菲罗斯……？”

        克劳德跪倒在他侧，双手凝滞在半空，不知要落到何。银白的片翼天使被水蛭般蠕动的虬结手穿每个角落，羽翼，四肢，膛，肚腹……它们还在向深扎，贪婪着血肉与骨髓，最目惊心的是那段弧度优雅的颈项，与密布千百恶瞳的腕形成惨烈又怪邪的对比。

        克劳德斩断多少，就有多少继续挣扎着钻进萨菲罗斯内，他不敢再动，伸手捧起沾满雨水而毫无温度的脸颊，生出种空落落的无措。

        “萨菲罗斯，醒醒，告诉我怎么！”

        “告诉我怎么救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把话说明白再死也不急……”

        他一遍又一遍用恢复魔石，但无济于事，他想起萨菲罗斯说的话，觉得无比荒诞可笑，杰诺瓦这种靠掠夺为生的远古病毒，这种顽强又傲慢的族类，竟有朝一日会成为他人獠牙下的猎物？

        忽然，克劳德转看向一动不动的巨大尸，主干已死，但这些腕还拥有自主意识。

        “还没死透，杀了你就好了。”

        他一阵晕眩，自言自语着出六式。

        微弱的牵扯从脚上传来，克劳德脚步停顿，他猛地低，苍白的手指攥着那一小块布料，顺着手臂看去，萨菲罗斯双眼半阖，转朝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附耳到那双形状美丽的嘴边，却只感受到冰凉又柔的磨蹭，轻得不如一个吻。

        克劳德的眼底开始发，几乎要咬碎后牙，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要欠萨菲罗斯的，电光石火的一瞬，萨菲罗斯忽然调转方向朝他奔袭，紧接着他被狠狠撞出去，血肉破裂声在爆炸中如此渺小，但他还是听到了。

        “够了，别说了。”

        深一口气，他干脆不去看那张脸，摊开掌心，牵着萨菲罗斯的手指放在上面，“写给我，我该怎么救你，我该什么。”

        那只手蜷在他手心里，许久才积攒起一点力气，划过掌纹时就像无害的昆虫在爬行，克劳德仔细辨别着，然后猛地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