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热，忽然呛了口空气。

他想起他狩猎时的专注与安宁，想起他单手拉他的手臂，握得很紧，骨节有一瞬间脱臼的痛感，想起他挽起袖子前臂那条又深又长的白色伤疤，想到他从后颈插进匕首仅一扭，剥下那只兔子茸茸的灰就像剥一个李子……

        埃尔隆德起跟在后面，指腹上还有欧洛斐尔的血屑。

        3.

        欧洛斐尔死了有些时日，血尽了贴的衣物也是浆的。没有运输尸的优裕，就地葬了，只拿了断弓与剑回来；权杖本就留在瑟兰迪尔手里。国王的逝去在其战死之地形成半个哀悼的空圈。他凝着父亲的脸，半晌，由默哀的隙走了出去。

        那天在澄澈的水里，埃尔隆德将手指进腕臂上的一条刀伤。最初粝的疼痛简直像肉碾过沙砾，血被他怂恿鼓动丝丝缕缕渗入河。后来冷水镇定了他的神经，或是他逐渐适应了太阳动的感觉，不再痛了。有的只有后背被灼，指腹开肤撕扯肌肉，以及下光粘腻的觉。他在沸腾，快要烧起来了；他目不转睛，看着那块撵皱了泡发了的肤变成一小片的布，他得很漂亮但暴在清水里肉是一块块分裂的岛屿，新鲜地搏动着叽咕叽咕；他的口紧得发痛，阴又挤出一些淫来，浸透了布又磨在立的阴上燥得他难受。埃尔洛斯求他不要这样又叮嘱他不要得太过火……他的肉在他的手指底下有点生涩，松了劲肉又挣扎地黏合在一起激起难以缓解的意，他不安地挪动了一下，仅是过布料阴便发出一阵尖锐的快感简直像要失禁了，在清水里肉是一块块皲裂的土地血滋它们把它们粘结在一起，他剥开自己就像剥开一个李子……

        4-2.

        旧日未见的权威压倒了他。

        匆忙地步过土屑，受制于骸骨而沾染腥臭的矮草，几柄失去回收价值的断碎兵；战场，他追着瑟兰迪尔走向更开阔的伤痛，急匆匆地近到两三步便不敢再近了。效忠各自的国王这些年，他的发留长梳成战争辫子箍得很紧，仍然比瑟兰迪尔矮一些――辜负了曾祖父们。瑟兰迪尔更少用幽远的眼神看他，高傲与柔顺的金发一成不变。往事即使值得一提此刻也不是时候，埃尔隆德仅有在断崖旁拉住他的打算，就随他步履匆匆；寂静之间，蔓散的只有愤怒。

        4.

        他折了折耳朵，听到水声蹿过他的脚步以永恒的活力涌动着。河愈发近了。他们仿佛循着古老的脚步寻找过去，终于在瑟兰迪尔踏入溪水时他抓住他的手腕――一颗金色的袖扣，他回而怒火拧绞了他的眉弓颧骨；他终于向他展愠色问他追他什么你又懂什么，你不过――埃尔隆德补全他的话你不过是个战争孤儿你不过在我父亲在我那装了几天样子――瑟兰迪尔却猛地气仿佛呛了一口，他青蓝的瞳仁受限于眼骨剧烈地颤抖正如他的手腕；他仍然把他握得很紧紧得发了……

        然后，瑟兰迪尔才询问他自残的理由。

        他眼前几乎是炫光的白色；忽然瑟兰迪尔叫他的名字，他便仓促地高了。

        吉尔加拉德死了有些时日。埃尔隆德为他守夜。他们将生埃睿尼安的那分收纳进雕花木盒――原先是凯勒布林博移交三戒的，同他余下的衣物，战甲与艾格洛斯放进棺木。之于惨痛胜利的战争，鲜花像一种和平的戏弄；但埃尔隆德还是设法攒了一束：他跪在吉尔加拉德的棺木前，祈求这片刚历伤痛的土地的哀悼。他缓缓地唱着。

        然后瑟兰迪尔不再看他，他叫他的名字神情又幽远了。他说：你还是太年轻。

        冰冷而古老的仪式给予他一些藉。冰冷而形影相附的，他的君王、理想、未来的残骸，不比童年发热的谵妄更加真实。薄云散去，月的悠蓝使他浑一震。寂静的深夜里瑟兰迪尔的眼睛是一团凄凄的火焰将岁月烧得。透过他的，青春被一点点剥去了。维雅的温简直是在渗漏，吉尔加拉德将她交付于他的情景随着夜色渐深更为清晰，甚至重起来。那些被灼痛惊醒的午夜他未曾意识到这是个愈发迫切的预言，亦或是在君王的抚下忘却了。此时想到那死亡上焦黑的痕迹，想到烧灼之间肉绽开的鲜红鲜血淋漓，他下腹的痉挛抽痛也像一场鞭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