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鏽鋼的狗飯盆扔在籠子外的水泥地上,然後用腳尖,不緊不慢地將它推進了籠子裡。飯盆
過
糙的地面,發出“沙——”的聲響,最終停在了凌若霜的膝蓋前方。
盆裡,是混雜著一些菜葉的、已經有些發冷的白米飯。像是廚餘。
凌若霜的目光從那個飯盆上移開,盯著籠外那雙穿著普通運動鞋的腳,然後順著褲
,緩緩向上,最終定格在陳銳那張掛著玩味笑容的臉上。手電筒的光從下往上照著,在他臉上投下詭異而扭曲的陰影。
她的
口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脖子上的項圈摩
著她嬌
的
膚,帶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但她開口時,聲音卻冰冷得沒有一絲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的冰碴。
“陳銳,你看清楚你現在在
什麼。”
她動了動被鐐銬鎖住的右手,鐵鍊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在為她的話語加上註解。“非法拘禁,綁架,人
傷害。無論你的動機是什麼,這些罪名加起來,足夠讓你把牢底坐穿。”
陳銳蹲了下來,隔著冰冷的鐵欄,平視著她。他的眼神裡滿是戲謔,彷彿在欣賞一齣
彩的獨角戲。
看啊,她還在用她那一套。法律?罪名?她以為這裡還是她的凌天集團嗎?她還沒搞清楚,在這裡,我就是法律。
“你以為我沒想過?”他輕笑一聲,伸出一
手指,慢悠悠地在籠子的鐵欄上劃過,發出尖銳的刮
聲,“凌總,我不是那些被你罵得狗血淋頭,連頭都不敢抬的廢物。我在動手之前,就已經把所有的後果都想過一百遍了。”
“既然想過,你就該知
,現在收手是你唯一的機會。”凌若霜的聲音加重了幾分,試圖用她慣常的氣勢壓倒對方,“放了我,我可以當這一切沒發生。如果你想要錢,我可以給你一筆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這不是請求,這是你減輕罪責的最好方式。”
威脅,利誘。這是她解決所有問題的標準
程。她到現在,還試圖控制局面。可笑,又可悲。
陳銳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他甚至拍了拍手,像是在為她的
彩演說鼓掌。
“減輕罪責?凌總,妳的用詞還是這麼
準,這麼……高高在上。”他搖了搖頭,眼神裡的憐憫和輕蔑幾乎要溢出來,“妳是不是還沒明白?我想要的,從來就不是錢。錢能買回我被妳踩在腳底的尊嚴嗎?錢能抹去妳那句‘
不上公司電費’的羞辱嗎?”
他探過頭,幾乎貼在了鐵欄上,壓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毒蛇的獠牙,鑽進凌若霜的耳朵裡:“我會坐牢?或許吧。但那又怎樣?被關在監獄裡,和被關在‘凌天集團’那個讓人窒息的地獄裡,又有什麼區別?至少在監獄裡,我不用每天面對妳這張刻薄的臉,不用忍受妳那敲骨
髓一樣的壓迫。”
凌若霜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她最強大的武
——金錢、權力、法律——在這個男人面前,全
失效了。他不是為了利益,他是為了玉石俱焚。
“妳知
嗎,”陳銳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我一直很好奇,像妳這樣的女王,高高在上,不染塵埃,如果有一天,被剝掉所有光環,像狗一樣被關在籠子裡,吃著狗食……那會是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