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我不知。"他停了好久，方觅看见他结了下。

        “我在实验。”

        “你说完了没？”方屿冷笑着，往前走了半步，肩膀几乎抵着苏钦。

        方屿的手僵了一下。

        “你了解她吗？你关心她吗？你心疼她吗？”方屿的声音在楼回响。

        “义务和爱有区别。”苏钦说，“区别是，即使不爱你，我也应该承担义务。但我爱你，就算我失去了承担义务的资格，我仍然想要你。”

        “你在我面前从来不哭，不抱怨，不让我愧疚。”

        方屿没理她，继续盯着苏钦：“她跟你提离婚那天发消息问你想不想她。你呢？过了一天才回。”

        "结婚后，你从来没有让我觉得你需要我。"苏钦说，"你对我的要求低到我什么你都觉得是恩赐。方觅，这不公平。"

        “因为只有实验我才能控制住不想她。”

        苏钦沉默了一会儿。

        “上次我说，义务是必须的，你是我不能不的事。”他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躲闪，“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句话，不对。”

        “苏博士，我承认你说的话有点意思，但你这就想让她回去？你爱她？你爱她让她追了你这么多年？爱她让她守着没人的家？爱她你和她分房睡？”

        “哥。”方觅叫了一声。

“嗯。”

        “商量什么？”

        方屿靠在门框上没说话，抱着臂的手攥紧了一下。

        而这一次，是告诉她，他爱她。

        方屿冷笑着向前近半步：“你倒怪上她了？”

        “商量我们的事。”他顿了顿，“我不擅长这个。你提离婚那天，我想说的是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出口变成我尊重你的选择。我和你之间，我说出来和想说的，总是两句话。”

        方觅愣住了。

        “你追我的时候，不是这样。大二，你在实验楼楼下等到凌晨，你醒来看到我笑了，你说‘你终于出来了’，笑完以后骂我是实验疯子。”

        “你从一个给我惊喜的人变成了一个不打扰我的人，”他看着方觅："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方觅的手指在T恤下摆上攥紧了。

        方觅有点想笑，自嘲的笑，爱和义务都分不清的人指望他能说什么？

        “结婚以后，变了。”苏钦说。

        苏钦被推到走廊墙上，后背撞上老房子的掉灰墙。

        “哪里不对。”

        方揪着他领口的手没松。

        “那时候你给我的一切，是给你自己的，你的开心、你的坚持，是因为你喜欢我，你从追我这件事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哪怕我不理你，你也能和自己玩，这是你的原话。”

        “跟我回去。”苏钦说，“不是命令，是商量。”

        方觅愣住了，这是他第二次直白的对她说出他心里的想法，第一次是求婚的时候他说“你愿意嫁给我吗，我想娶你”。

        “但我这几天想了下，不是从来。”

        他的眼镜歪了下，没有扶，他开口：“不是。”

        “没有怪她。

        “你上次说义务和爱在你那里没有区别，”她说，“你现在还是这么想？”

        方屿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把白色卫衣揪得皱巴巴的，“实验比她重要是不是？”

        方觅的指甲掐进了掌心。他有次破天荒主动和自己说话，问她这样不累吗，她笑嘻嘻地回答了这句话。

        “不是因为不喜欢我了，是因为你觉得老婆和追求者不一样，你怕给我造成负担，怕你的一厢情愿成了麻烦。”

        他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