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面对面吃着三明治,没有话。
“你又已经亲了才问。”
“我只是,不知
什么是正确的爱。”
第二天早上七点,假期最后一天。方觅拉开主卧门,餐桌上两份三明治,两杯豆浆。
方觅翻了个
,盯着窗帘
里漏进来的月光。
她斟酌着说:“所以,爱对你来说是痛苦的。”
“…对不起。”他又用手系上。
……
她曾经开玩笑问过他是不是用尺子刮被子棱,他说是,她当他说笑,直到在他床
柜抽屉发现了一把尺子,并且他衣柜里的衣架间距全是五厘米。
苏钦说完家暴的事,两人都沉默很久,久到方觅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什么咬住了。
她拆了被子,盖住下巴。
“你没话要问?”
方觅抱着苏钦的
,手还插在他
塌塌的
发里,锁骨上残留着他嘴
的温度。
他今晚主动亲她了,还亲了好几次。
他沉默许久,再开口时语气有些艰涩:“……好。”
她轻轻开口:“你怕飞机不是怕死。”
方觅走进主卧,把门带上,靠在门板上摸自己的脖子,好
。
方觅拍开他的手,从他
下移开,站在沙发边,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你睡次卧。”
但现在她不这么想了,不是因为他今天认错的态度不够诚恳。
是苏钦的牙齿,解开了她衬衫第一颗扣子。
“剩下的事,以后再和你说好吗?今天很累了。”
苏钦从她的颈窝抬起
,眯着眼找茶几上的眼镜,没
眼镜的时候他的眼睛有点涣散,没有平时那么冷,和刚开机的机
人一样。
"
歉。"
轻,仔细听才能发觉里面的颤抖。
“没蹭到,我很小心。”他
好眼镜,用手摸着方觅的脖子检查,像在检查实验样本有无被污染。
“离婚后,我可以追求你吗?”
她没洗澡,直接扑在床上,被子整整齐齐地叠着,她没有叠被子的习惯,是苏钦来搬东西的时候叠的,方正尺度堪比军训时教官的示范教学。
苏钦又在她锁骨上亲了起来,亲完才抬
看她,“忘了问,可以亲吗。”
他沉默许久,在她
口蹭了又蹭,然后开口:“你刚刚问,是不是第一次被人打,不是,因为我爸,家暴了我很多年。”
“早。”
“六点,出去晨跑买了早餐回来。”
因为她最喜欢他穿白色,从此他的衣柜里几乎一片白。
是因为旧的方觅已经活不起了,她不能再站在苏钦老婆这个
份上等他学,她要
的第一件事是找到自己的心。
“这件事你不该和我说抱歉。”
他学了十几年化学,没学过怎么留住一个人,他以为不靠近就不会失去,后来发现不是。
“你几点起的。”
“那在魔都你可以说坐高铁。”
他嗯了一声,把三明治放在桌上,听她说话。
在他学会的所有事情里,化学是最简单的,因为变量可以控制,反应条件可以预设,产物可以计算,但人不是反应条件。
“嗯。”
“坐飞机快,我想快点和你回家。”
苏钦坐在餐桌椅上读文献,穿着白色长袖,方觅给他买的。
“……”
如果是以前,她会当作苏钦终于开窍的证据,会激动得睡不着,会把这些吻当作胜利,把沙发上的半小时温存当成五年付出终于到账的利息。
苏钦说:“因为我是活下来的那个才怕。”
方觅闭上眼,该睡了。
“早。”方觅走过去,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怎么以前都不和我说你小时候的事。”
方觅笑了:“可以。”
“我们还是离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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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她拍拍他的后脑勺,“起来,你嘴上有碘伏,蹭我一脖子。”
“苏钦。”
“好。”
苏钦低声说:“抱歉。”
十岁的方觅父母离婚还有哥哥,而苏钦什么都没有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