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终于冲破束缚，但立刻就被震耳聋的雷鸣吞没。

        司狩浑被电光裹住，成了个人形的灯泡。那狂暴的电在他内四乱窜，钻进每一个孔，野蛮地撕裂每一寸肌肤。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肤绽开，底下的肌肉瞬间焦黑，甚至出里面的骨骼。那种痛，已经超出了认知的范畴，像被千刀万剐后，再扔进的油锅里炸。

        但诡异的是，他没有死。

        就在闪电落下的剎那，金丹所化的那热，从他最深汹涌而出，迎撞上了那四破坏的电。两力量，一生一灭，以他的为战场，激烈地厮杀、交汇、最终混为一。那温热的丹力死死护住他心脉和主要脏腑，而霸的雷电则如千万把重锤，一遍遍地淬炼他的血肉与骨。

        第二闪电紧接着劈落。

        比第一更，更耀眼。司狩张大着嘴，已经叫不出声，咙里只能发出「呵呵」的气音。在电光中剧烈抽搐，焦黑的肉块一片片剥落，出底下新生的、带着淡淡金色的肌理。新肉刚长好，又被下一闪电劈得焦黑、剥落、再生。

        周而复始，如同一场残酷的轮回。

        第三，第四，第五……

        闪电像是疯了一样，一紧接一，本不给他任何息的机会。山被照得亮如白昼，连绵的雷声震得整座山都在抖。司狩的就在这般粉碎骨与重塑之间来回往复。而每一次新生，新长出的血肉就更坚韧一分，骨骼就更莹一分。

        他已经渐渐失去了清晰的意识。痛到了极致，反而成了麻木。眼前开始走灯似的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十六岁离家从军那晚，娘偷偷进他包袱里的两个热气腾腾的馒；第一次杀人时，那个蛮族士兵年轻而惶恐的脸；北疆铺天盖地的大雪，把战死者的尸首都埋成一个个白色的坟包；将军府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春天里开出细密的花，香气很淡……

        我要活下去。

        这个念在一片混乱中固执地亮着，像暴风雨里唯一的那盏引航灯。

        我要照我自己的意思活。

        那盏灯越来越亮。

        第六，第七，第八……

        新生的肌肉从红转为淡金，骨骼从森白变得如同温的玉石。经脉被雷电打碎又重组，变得更宽阔、更坚韧，像一张用金线重新编织的网。心腔有力地在膛里擂动，每一次搏动，都将的、蕴着一丝雷电之力的血，泵向四肢。

        第九十九闪电轰落时，司狩猛地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