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晋田就这么有了交朋友发名片的爱好，但是一直听不见回音。

        而最大嫌疑人董小凤人间蒸发，大哥却不能真的让他们发通缉令抓董小凤。亏的李老三平日得罪了不少人，大哥靠手里那点关系总算把锅甩给了高利贷的人，他想告诉董小凤可以回来了，却压联络不到人。

        大哥这才知他18岁就被关进来了，因为穷的没钱吃饭去抢金店，还被同伙出卖了。

        02

        又冷又饿的滋味不好受，大哥了他的脑袋，说以后哥罩着你，你给哥当保镖，以后跟哥去南方大生意，哥有钱，出去就送你个大房子。

一路南下，辗转多个城市，走走停停，直到在云南的某个蛮荒的边陲小城落脚，他不喜欢这里，却无可去。

        那人面上愤愤，却也只能陪笑，“对不住了老板，萍儿肚子疼，陪不了了，我上调一个新的来！”

        第一次见面，董小凤就着一口重的东北话向他打探墙外面的世界，东问西问，就连喜欢的餐馆有没有倒闭都得问上一嘴。意识到把别人问烦后，傻乎乎的摸着憨笑，说他原来不这样，给他讲完黑丝袜大砍刀的故事后，傻里傻气的说关了五年太好奇外面了。

        大哥其实也有名子，还好听，叫张晋田，在里面大家都喊他大哥，但是出来了就得叫名字了，张晋田印了一堆名片，见人就说自己有个走丢了的弟弟。

        两个本来准备发作一通的家兄弟在看到董小凤后默契的对视一眼闭上嘴，让他把人拎出去了。

        在南方生意的日子，大哥总想起董小凤。也不知是董小凤天生骨架子小，还是小时候没饭吃饿的长不高，瘦小的型刚刚好被大哥搂在怀里整个抱住。抱了两年，是个人都舍不得。

        在哈尔滨等了董小凤三个月后，大哥买了南下的车票走了。哈尔滨太乱了，他手里的钱也不算干净，急着去南方生意过一手，能等一个基本不会回来的人这么久已经算不容易了。

        因为寂寞，他又谈了几个本地姑娘，最后都了，董小凤就是没的浮萍，出不起彩礼买不起房，不招人喜欢。

        幽暗的包间静了一瞬后又继续热闹，张晋田靠在椅背上皱起眉，刚想找个女人给她送出去，就看见一个熟悉的影走了进来扶起倒地的陪酒女。

        董小凤厌恶这里的野蛮，厌恶着在夏天都弥漫着风尘的山坡，厌恶着仿佛被加了密的方言，也厌恶着扎不下的他。

        明显对女人不感兴趣的大哥又踹开一个女人，终于给人家踹疼了，学的普通话也绷不住了，满口大碴子味，哭着要叫经理老乡来主持公。

        大哥真以为这个媳妇被他绑定了，再也跑不了了，一心只想金屋藏，让他再也不用为口吃的冒这么大的险。

        出狱了的大哥第一百零八次骂娘。说好让董小凤老实的等三个月，结果刚出狱就发现他平日一直嘟囔着要杀的李老三死了。

        云南的某个边陲小城，张晋田索然无味的听着夜总会陪酒女唱歌，同行开发锰矿的家兄弟正为他要投资的事喝的上，按理说不该喝这么大，不知他俩藏着什么事，像是憋着火一样。

        后来天冷，董小凤冻的打哆嗦，大哥直接就搂着他睡在一个被窝了，他越看董小凤越喜欢。

        人就是看眼缘的动物，大哥刚进来一看董小凤那不太聪明的傻样，就稀罕的要命。

        杀了李老三他不后悔，却总是想起大哥跟他描述的未来，明净的窗，奔腾的海，喝不完的酒，花不光的钱。

        “站住！”张晋田眼神被那不宽的肩膀牢牢住，惊讶的坐直了子。

        “哥你认识我啊！”董小凤没认出靠在阴影里的张晋田，继续打着哈哈撤退，“老妹不懂事，我陪一杯，人我就带走了，谢谢各位老板谅。”

        张晋田注意到了却没多想，心神都被董小凤没认出他占据了，他刚出门时张晋田心满是怒意，却还想直接追出去太跌份，但过了两秒越想越憋气，噌的站起来朝门外走去。他就不信在一起睡了两年，董小凤真能记不住他。

        到云南待了两年后，那些钱啊酒啊董小凤渐渐的都不放在心上了，只是怀念哈尔滨冬天他被冻的哆嗦时，半夜被大哥捞进被窝时感受到的偏爱，真和，连心都是热的。

        后来他也就不谈了，裹着被睡和被人抱着没什么两样，说到最后自己也信了，过日子唯一的盼就是房子了。

        “经理！”张晋田激动的心在看到他半抱住歌女的手臂后有些冷却了，忍着怒气嘲讽，“你倒是怜香惜玉。”

        大哥养董小凤，像是心饲养大猫一样，出狱只等三个月，给报销的猫粮都是尖水准的，谁能想到这傻孩子还能被人掏了兜饿到吃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