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兒輕輕放下筷子，眼神有些茫然地看著浴室的方向，低聲自言自語，聲音細小得幾乎聽不見：“…Maybe…  we’re  actually  the  same…”（……或許……我們其實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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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子豪乾體，換上乾淨的衣服走出來，一抬頭就對上了克兒的目光。

        那一刻，她手中的筷子幾乎掉落。

        克兒瞪大眼睛，盯著那滿是傷痕的背影，心裡掀起巨大波瀾。

        浴室裡響起陣陣嘩啦的水聲。

        文子豪的背上布滿了數不清的傷痕——深淺不一的咬痕、指甲抓出的血痕、長短交錯的刀疤，還有幾個明顯的彈孔傷疤，有的已經泛白，有的還帶著淡淡的粉紅。

        克兒低頭吃著飯，卻完全嚐不出味。她腦中不斷回想起文子豪先前說的那句「I  hate  myself  too」，還有他背上那觸目驚心的傷痕——咬痕、抓痕、刀疤、彈孔……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膚。

        這個看起來還不到二十歲的少年……到底經歷過什麼樣的地獄，才會在上留下這麼多可怕的痕跡？

        她想起自己在台灣被抓住後，被無數男人侵犯的日子，也想起那些同樣為禁臠的女人，不但不同情她，反而因為她是美國人而聯合起來欺負她、推倒她、辱罵她……

        文子豪像是完全沒察覺到她的目光，隨手把上衣扔在沙發上，繼續朝浴室走去。

        克兒握著筷子的手微微發顫。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annoying.”（……你真的很煩。）

        文子豪把最後一份文件合上，起走向浴室。

        正在吃飯的克兒無意間抬起頭，視線正好落在他赤的背上。

        她輕輕咬住下，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慢慢站起來，裹緊浴巾，走到桌邊坐下，小口小口地吃起晚餐。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筷子，嚨發緊，久久無法移開視線。

        他一直強調「妳是美國人」，一直說台灣是垃圾，一直說他也討厭台灣、討厭自己……或許並不是在嘲笑她，而是在用一種扭曲的方式，表達他對這個世界的憎恨。

        克兒看著他的眼神太熟悉了——和那天她在悽鳳基地廣場上，被其他女人推倒摔在地上，卻依然固執地想要幫別人拭上時的眼神，幾乎一模一樣。

        文子豪看著她那副又氣又倔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了一聲，語氣比剛才柔和了一些，繼續說：“There’s  no  microwave  here.  If  you  get  hungry  later,  the  food  will  be  cold  and  it  won’t  taste  good.  So  you  should  eat  now.”  （這裡沒有微波爐，等等妳要是餓了，冷掉就不好吃了，還是快吃吧。）

        說完，他不再多說，起把自己的餐盤收拾好，克兒坐在床邊，看著桌上那份還冒著熱氣的晚餐，又看了看文子豪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那一瞬間，他眉頭輕輕皺起。

        那些傷痕幾乎覆蓋了他整個背，看起來觸目驚心。

        過了五分鐘，浴室的水聲停了。

        他走到一半，順手就從頭上脫掉了上衣，出瘦卻結實的上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