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抚摸着她顺的秀发，说：“说什么呢，这样的麻烦，我巴不得来多点。”

        我跟慧姨商量过，你这一年来进步很大，复读说不定还能继续提升50-60分。

        一想到这里，抱住她的手便不自觉松开。但没想到，她已经先一步在肩膀上睡着了。只好小心翼翼地把她扶到枕上，盖好被子。

        我突然想起一件小事，那是高考之前的时候，杨双双的生日刚过不久。或许正是与宋文莉认识的那段时间，她突然学会了许多恋爱小技巧，例如忽然间的来电、有意无意提起难缠的追求者，甚至还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梦里的约会。

        ……

        故而妈妈相当看重，又是查找资料，又是咨询网上的志愿老师，看来是想榨干这525分的全价值。

        实际上，我对上什么学校没多在意，干脆选个过得去的专业就行了。但妈妈脸上拧紧的眉，让我想的更深了一些。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杨双双伸出小指。

        说罢，妈妈略带担忧地看着我。因为两种决定，其实都说不上十全十美。如果以目前的分数投档，结果就跟妈妈说的一样。

        “我就是嘴笨嘛。其实我的意思是，在你需要的时候，我希望能陪在边。又不是咒你天天来大姨妈。”

        少女独特的香气，如丝如缕般钻入鼻息，但更动人的是她柔媚的姿态，就像一团乎乎的史莱姆，令人忍不住进怀里。

        当时我还觉得没什么，后知后觉才发现，这不过是所谓“谈恋爱”的固定套路，真假其实并不重要。

        正是这样的孤独让我感到骄傲，却也因此伤害到了杨双双。现在两颗心的距离有所接近了吗，感受着她规律的呼声，我似乎得到了几分平静。

        我觉得自己才最残忍，一直在摧毁边最爱的人的生活。先是姐姐、妈妈，现在又轮到杨双双了吗？

        “呵呵，你倒是当好人，我可就受罪了。”杨双双撇了撇嘴。

        “好点了吗？”

        杨双双的睡姿恬静而自然，嘴角还挂着一抹笑意，说不定正在一个好梦。

        这么多年来，我们一家衣食无忧，物质上的需求基本上都得到了满足，其实都是依靠爸爸的财富与地位。

        不过算来算去，妈妈却逐渐有了愁容：“小阳，按照你现在的分数，要是想要有一个好专业，就只能上次一等的学校。这样一来，学历的金量就大大降低了。

        阳光一直从窗的一边斜到另一边，杨双双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下床的动作发出细微声响，恰好把我从半瞌睡的状态惊醒过来。

        “嗯，永远不分开。”

        到底是短暂的幸福残忍，还是短暂的痛苦残忍？

        因为我真的梦到过她。

        杨双双笑着了肚子，轻轻依偎到我上，“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而大学就是这个目的最好的板。

        这样一想，我的语气就变得坚定起来，“妈，我想复读，考汉江大学。”

分开了。”

        这能算是爱或者喜欢吗？但实际上，我又抱着拒绝的态度。或许真像之前所说的，我还没准备好，走进一个人或者被一个人走近内心。

        不过下一秒，妈妈就严肃说：“小阳，

        不久过后，就到了填志愿的时间。

        如今又是妈妈和他闹离婚的风口浪尖。要是真有这么一天，不止是为了我自己考虑，为了让妈妈和姐姐过上更好的生活，我必须也得学会攫取财富。

        那么话说回来，为什么我会记如此清楚？

        就是不知你的想法怎么样？”

        但如果复读的话，又要再经历一次高三的高压状态，这对生理和心理上都是巨大的挑战。而且复读未必就能稳稳提分，到时候还是这个分数，甚至更差，就是白白浪费了一年青春。

        妈妈也没忘了尊重我的想法，结合分数线和专业，力求找到最优解法。

        我脱口而出，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许下这样的承诺。或许眼前的女孩过于美好，让我产生不了一丝一毫伤害她的心思。又或者我自己太过优柔寡断，明知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却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虽只是一页轻飘飘的高校名称，但可虎不得，若是不慎档，就意味着高中以来的辛苦白费了。

        “汉江大学？”妈妈的语气又惊又喜，没想到我的志向突然间变得如此远大。

        我只好无奈地笑：“说话算数，拉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