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玲捡起外衣重新披好，随后从演讲台中取出一个对讲机呼叫了下。很快便有一队着安保人员服装的队伍自后台携带各式工进入大厅，有条不紊地开始了尸搬运与清洗清理工作。枫杨静静观察了片刻，看他们的格与行为明显与方才自己杀掉的那几个保安不是一类货色。

        “这下他想喝也喝不到了。”枫杨接过来抿了一口，的确清美回甘，品质相当不错。

        “诺，不知名字的上好茶叶，我爸平时都还舍不得喝呢。”香玲给枫杨沏了杯茶递了过来。

        “你讨厌你爸吗？”

排好了。”

        “你也轮回了不止一次，难不成也一直保留着记忆？”枫杨挑了下眉。

        “果然瞒不过你。”香玲笑，“只要利益足够，眼下他们与那些杀手组织的打手也没什么区别，并且起事来也相当有保障。”说罢，她又瞄了枫杨一眼。

        “之前的今天也发生了类似的屠杀吧，当时死掉的人里可没有长空。”枫杨说。

        “所以这次我等不及了，都是因为你啊，枫杨  。”

        也正是想起有这么回事，他今天才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到这里观察一下，结果发现香玲的生日会竟真的照常开展了，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潜在威胁而中止。当下他便提起了兴趣，从而有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至少现在还不是，况且我没太多心思浪费在无关紧要的小虾米上。”枫杨面无表情，语气依然平静，看样子对这个问题中蕴的信息并不怎么在意。不过他的回答对香玲来说已经足够了。

        “当然，老实说真的很让人懊恼，明明过得好好的，一不留神就突然回到最开始的时候，好不容易盘算运作的一切都化作泡影了。有时候是好多好多年，有时候还没几个月，一觉醒来就又从开始了，而且连什么原因都不知。有段时间我甚至一度以为这整个世界都是虚假的呢，你能理解那种心情吗？我真的好失落啊枫杨。”

        “然后就打算先从你开刀，谁料到你居然就是那个回溯时间的罪魁祸首。”一边说着，香玲款款走至枫杨旁，将嘴巴轻轻贴在他的耳边轻轻了一下。

        “当然，毕竟人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你愚弄了那么久，有点不爽也是自然的吧？我自命不凡，又岂会容许一个小丑肆意干扰？所以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那个小丑……不过就结果而言，你真的非常让我满意呢！”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微微张了一下对方的耳垂，表情充满了陶醉。

        于是二人离开宴会厅，自集团大楼的内电梯来到楼。这里被改造成了大平层，原本是长空的休闲区域，家居设施一应俱全。

        若说先前对方提问自己时的那些话还有个人揣测的可能，那么她现在的这些话语就足以让枫杨彻底确定一点，那就是香玲绝非仅仅轮回一次。

        “毕竟有朝一日这些人也会变成敌人，不是么？”说这句时，她的眼神微微眯了一下，似乎是在留意枫杨接下来的反应。

        “有你这句话在，我们的立场应该是一致的了，看来我所料不假。”香玲说，“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的味有些不好闻了。”

        “不错，所以在那之后才借你之手除掉了他，顺理成章彻底接集团，然后只要再把你跟那个组织除掉就能一绝后患了，”香玲点了点，看了枫杨一眼，“本该如此。”

        “而且当我了解一切之后再去回首过往，很多事情也都有了眉目，至少你每次发动轮回的动机不再那么难以揣测了。”说罢，香玲后退一步，直直看着

        他说的“之前”自然指的是上个轮回时间线，当时天星集团于同一天同样发生了类似现在的重大案件，除了香玲父亲以外的所有董事会成员尽数死亡，案件也被定为超能力者作案，从而避开了本地执法门转而交由上级其他门调查。之后这个轰动一时的案子最终还是不了了之，天星集团也就此彻底化作长空的中之物。至于他和香玲的初次相遇，已是要再往后好几年的事了。

        “害怕么？”

        “你指他们？为什么要怕？”

        “看来你们集团与军方接的时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早上不少。”

        “一个好父亲不会把自己女儿送进实验室任由她遭受折磨，好在目前这一切并未发生，也不会发生了。”香玲不以为意的说，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转了个弯子。看来在之前的轮回之中她也遭遇了不少事情，这才造就了她如今的风格。

        “不，相反，我现在非常开心哦。枫杨，这也多亏了你呀～?。从确定你份的那一刻开始，我眼里的整个世界便又活过来了。之前种种看似虚假的事物原来一直都是真实的，这种感觉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不已。”

        至于那副虚假的中年人面孔，则是他让同宿舍的室友常振用其能力随机形成的伪装形象，以防份暴。虽然之后在应对重机枪扫时，由于动作幅度过于剧烈导致了伪装解除，但他的真实份应该并未暴――毕竟在场的人都死光了。

        “那现在呢，你还失落吗？”

        “好在我的耐心还没消磨殆尽，若是一直这样没绪莫名其妙轮回个十来次，我可能就真的彻底摆烂，然后什么都不在乎了吧。不过明明世界这么大，始作俑者却就在我边。不得不说，缘分有时候还真是妙不可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