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向玥并没有搭理他,而是在地面、墙上反复轻敲着,确认是不是有什么捉人机关,直到确定梅子不在房间里,他这才转
近李隆基,脸色阴沉发黑,声音冰冷地质问:"王爷把下官的助手藏哪儿去了?"
狄向玥站在原地,惊愣片刻,却又忽然反应过来,随即掀开贵妃椅的帘布,手托住榻底,一用力,竟然径直把那贵妃榻掀翻了个底朝天,歪倒在一旁的大理石砖上。
榻下什么都没有,只有薄薄一层灰尘。
是御前!在皇上面前妄称妖异之事,你眼中还有没有
规?!"
“你这不肖子……”
"文彩梅——!"
仔细确认良久,她才抬眸,目光落在梅子脸上,似是漫不经心开口:"你这小娘子,姓甚名谁,何
人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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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璋皇帝没有立刻开口,继续高深莫测地打量她半天,这才开口:"狄向玥竟跑去找术士测算了?你所言若属实,小小年纪,修为倒是不浅。这长相倒有几分像我那出家多年的小女儿——她如今法号灵觉,在郊外
观修行,年纪约与你相仿。"
平王府中,灯影摇曳。
他直起
,眸光在殿中扫了一圈,随即宝刀出鞘,把那
工巧匠制作、工艺奢华惊人的家
一个接一个毫不留情掀翻。桌榻之下,屏风之后,屋角烛台阴影里,到
都寻不见梅子的
影。
上官婉儿此刻是怒发冲冠,也不知几分是真生气,几分是为了给陛下
个严加
教的样子,总之上前便要拧自己儿子耳朵,却被弘璋皇帝轻轻抬手拦住。皇帝没有说话,低着
,把玉玺捧在手中细细打量。螭虎钮上细微磨损的痕迹,金镶角的色泽,秦篆的字韵——她每日都要用的玉玺,绝无半点弄虚作假的可能。
见皇帝并没有动怒的迹象,梅子送了一口气,只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忙伏地再拜:"民女资愚貌陋,不敢妄比公主之姿。"
李隆基倒也不恼,一脸看好戏似的在他
后阴阳怪气:“狄大人是要把我这一屋子家什都砸干净不成?皇姑姑给赔吗?”
他话音还没落,眼前的梅子人竟然已经不见了。
上官茂抿了抿
,没低
,目光坦然,反倒越发显出几分执拗的少年气:"母亲大人,孩儿敢对天起誓,句句属实。若有欺瞒,甘受陛下
置。"
"启禀陛下,民女姓文,单名彩梅,小字梅子。"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中稳,"生于长安城东,家中祖业是贩丝绸的商
。母亲独女,姓文;父亲入赘,膝下五女,民女排行最小。自幼
弱,便习了些阴阳堪舆之术,靠帮人测算失物方位赚点小钱。这几日,民女受狄向玥狄大人所托测算传国玉玺所去何
,被狄大人一路拉着去了平王府,然后……然后就来这儿了。"
弘璋皇帝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挥了挥袖:"上官茂,你去让太监传话,让狄向玥赶紧
来御书房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