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五十七分。

        希一站在那里着气，口剧烈起伏，汗珠沿着他的肌和腹肌往下淌，汇入人鱼线的沟壑里。

        安乙熙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反驳不了。

        如果她跑着去停车场的话――她开始跑了。

        他的手很稳，动作很轻，从口到小腹，从大内侧到会阴，每一都得很仔细，像在理一件他非常珍视的、不想弄坏的东西。

        她站在门外，靠着走廊的墙，闭着眼睛深呼了两次，把脸上那个藏不住的、傻乎乎的、比恋爱中的少女还离谱的笑容生生地压了下去。

        然后她又想，算了，反正也说不清楚。

        “晚上早点回来。”他说。语气的，像在发号施令，但那双红色的眼睛出卖了他――里面有一种藏不住的、眼巴巴的、等着她回来的期待。

        门关上的时候，她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闷闷的、像是用鼻子哼出来的“哼”。

        而且她好像也没有那么想说得清楚。

        安乙熙转过，以她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梳了发、补了妆。

        安乙熙穿好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嘴上碰了一下。

        “嗯。”他说。

        他转去洗手间拿了巾回来，弯下腰，一点一点地帮她把小腹和口上的干净。

        出门前她站在玄关穿鞋的时候，希一走过来靠在玄关的墙上，已经穿上了那件T恤，抱着手臂看着她。

        “你刚才也想要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朵红得不像话，目光飘到一边去不看她，但语气是理直气壮的。

        “你还‘嗯’？”

        他低看着躺在桌面上的她，红色的眼睛里翻涌着餍足的、意犹未尽的、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安乙熙慢慢缓过来了，撑着手臂从餐桌上坐起来，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八点四十九分。

        她的小腹上、口上全是他的，大内侧全是自己的，整个下半得一塌糊涂，桌面上也全是两个人弄出来的各种。

        然后她看了看手机。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笃笃”声在走廊里急促地回，和她今早来时慵懒的节奏完全不同。

        她瞪大眼睛，转过看着他。

泛红的、青暴起的阴自己了两下，白的从眼口出来，一一地落在她的小腹上。

        她深呼了一下，从桌上下来，了一下，扶住了桌沿才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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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安乙熙躺在餐桌上，浑脱力，像一摊被彻底化了的、再也无法聚拢回人形的。

        “了。”

        “晚上见。”她说。

        她边跑边想，今晚回来一定要好好跟他说清楚，下次不准在上班前搞这种事情。

        她想说点什么，但嘴巴张开以后只发出了一个沙哑的、混的音节，连她自己都不知自己想说什么。

        她光着脚、穿着被皱的衣服、发乱七八糟地快步走向卧室，边走边说：“希一你把桌上一下――”

        她回一看，他已经在了，拿着那条巾把桌面上的水渍和干涸的痕迹一点一点地抹掉，动作认真。

        希一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赤着上，银灰色的发透了贴在脸上，表情介于餍足和心虚之间。

        “……我要迟到了。”安乙熙说，声音还是哑的。